“你們養孩子圖回報，俺算看明白了，怪不得守著不肯放。”
“俺們圖她吃飽後會笑，圖她半夜不再喊餓，這兩樣你家沒給過，俺不指望你聽懂。(?賬外有心?)”
柺杖點地的聲音從巷口傳來，陸老太由王桂花扶著，剛進院便伸手按住算盤。
“建軍，差不多就成，親爹登門要人，總歸佔著理，你們非鬧到公社，陸家的臉也不好看。”
陸建國把算盤從她手下抽出來，交還二弟。
“丟孩子的人不怕難看，撿孩子的人怕什麼？”
“建國，你如今翅膀硬了，俺管不住，可她姓姜，往後姜家隔三岔五來鬧，全村跟著不得安生。”
王桂花扶著陸老太坐下，目光卻繞到鮮貨棚的水箱上。
“娘也是替你們想，糖糖以前吃陸家的，住陸家的，如今會尋魚找螺，你們捨不得這份福氣，外人也看得出來。”
陸建軍合上賬本。
“伯孃先前說她是掃把星，如今見水箱裝滿，又改叫福氣，你這張嘴比俺算盤翻面還快。(?福禍隨價?)”
“俺說錯了嗎，沒她帶路，你們能接鎮裡的單？”
糖糖從大哥身旁走出來，認真看了王桂花片刻。
“大伯孃，你也想當福星嗎？”
“俺哪有她那個命。”
“那把你餓幾日，拿竹條打，再脫了鞋扔到漲潮灘上，你回來要是能找魚，就也算福星。”
王桂花扶陸老太的手縮了回去，院外有人沒忍住笑，劉翠芬首接把老么的耳朵捂住。
“你這孩子，怎麼說長輩？”
“俺只問她想不想，俺經歷過的事，她說是福氣，那俺讓給她。”
陸老太用柺杖敲了敲地。
“越養越沒規矩，建國，你就看著她頂撞人？”
“她沒罵人。”
“她問什麼，你聽見了。”
“聽見了，問得清楚。”
王桂花拉著陸老太要走，周海生恰好帶著村章趕來，身後還跟著趙大叔和兩名參與撿人的村民。
“俺聽了半路，姜家既說親爹有理，陸家又有遺棄證據，繼續堵在村裡沒用，明日全去公社。”
姜大柱立刻擺手。
“俺只是來看看閨女，家裡的戶籍還沒拿，等過幾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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