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的手攥緊了,岩漿從指縫裡溢位來滴在冰面上滋滋作響。
“憑什麼停手?”
大媽那把劍橫過來,劍身橫在路妃和赤犬中間,暗紅色的霸王色塗層在劍面上翻湧著。
凱多站在路妃另一側,狼牙棒從冰面上提起來扛在肩膀上,那些浸透血的繃帶隨著動作崩開幾縷碎線,他的聲音粗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拽出來的。
“有意思,你們三個海軍大將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我還沒找你們算賬。”
黃猿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隻黑色的電話蟲,戰國的大臉正在殼面上微微鼓著,聲音被壓縮成一種悶雷般的急促。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知道和之國還有多少人在那裡嗎。”
路妃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拍了拍掌心裡殘留的電話蟲碎殼,那些細小的碎片順著指縫漏下去落在冰面上。
“等三天你就知道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蟲從黃猿手裡拿過來,殼面上的電波還在跳動,戰國的聲音被那一捏切斷了。
赤犬的右臂完全熔化了,暗紅色的岩漿從肩膀往下淌,皮膚被燙得滋滋冒著白煙,腳底那層冰面被高溫燒出一個圓形的凹陷,海水從凹陷底部翻湧上來冒著熱泡。
“我不接受這個回答。”
岩漿從赤犬掌心射出來,直直地砸向路妃的後背,那道熔岩柱在空中拖著暗紅色的尾跡,把周圍幾米內的冰面全部烤裂了。
大媽橫在那裡的劍往前推了一步,劍身上霸王色塗層和那道熔岩柱撞在一起,暗紅色和亮紅色交織著撕扯,蒸汽從碰撞點炸開往天上衝了好幾米高。
凱多的狼牙棒從側面掃過來,棒身上的尖刺刮過熔岩柱底部,把那道岩漿從中間切斷了,前半截掉在冰面上燒出一個大坑,後半截縮回赤犬掌心裡。
赤犬往後退了半步,眼睛盯著面前那兩個人,大媽咧嘴笑著露出兩排牙齒,手裡的劍還保持著橫擋的姿勢。
凱多把狼牙棒收回來拄在地上,那些繃帶滲出來的血跡已經順著褲腿往下淌了,在冰面上滴出一小灘暗紅色的水窪。
“你們三個要是想打,我陪你們打。”
凱多的聲音聽著不太穩,受傷太重了,從肩膀到腰際那些繃帶底下還在往外滲血,但那雙黃色的獸瞳一點都沒退。
赤犬的岩漿重新凝聚成拳頭的形狀,看著面前那個站都站不穩的凱多,又看了一眼旁邊咧嘴笑著的大媽,腳底那片被燒穿的冰面還在往外冒熱氣。
青雉從側面走了兩步,站在黃猿旁邊,手沒有從口袋裡抽出來,站在那裡像是要看個清楚。
黃猿把電話蟲重新揣回懷裡,那點被掐斷的忙音已經消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拖拖拉拉的調子,但語氣裡少了點懶散的意味。
“所以你是打算在冰面上站三天,還是有什麼安排。”
路妃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你管我站哪兒,反正我不走,你們走不走隨便。”
她說完這句話就轉過身朝岸邊走去,腳步踩在冰面上咔嚓咔嚓響,靴子底沾著碎冰屑一路走一路掉,古伊娜撐著太刀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艾斯扛著那根被捏扁的鋼管跟在後面,娜美從礁石後面繞出來小跑著追上去,防水袋在懷裡顛得晃來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