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看著路妃的背影越走越遠,右臂上的岩漿已經燒到手腕了,溫度高得連他自己都感覺到指尖在發燙。
“你們誰攔住她。”
沒有人動。
凱多站在冰面上,狼牙棒從肩膀上放下來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那些繃帶裡的血跡已經滲透到膝蓋了,但就是站在那裡不讓路。
大媽把劍收回來扛在肩膀上,看著赤犬那張憋著怒氣的臉,嘴角扯得更開了。
“三天,聽著也挺有意思的,我就待三天。”
她轉身朝自己那艘大船走去,巨大的身體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碾出一道裂痕,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凱多。
“你這傷,撐得住三天?”
凱多沒有回答她,他把狼牙棒從冰面上拔起來扛回肩膀上,轉身朝花之都的方向走去,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繃帶裡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滴了一路。
赤犬站在原地,右臂上的岩漿燒完了最後一截,從指尖縮回肩膀,皮膚底下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餘熱,他看著那三個人的背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海岸線方向,把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攥緊了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
“這三天,海軍本部會派支援過來。”
青雉看了他一眼,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又插回去,冷白色的寒氣從指縫裡往外冒。
“屠魔令的艦隊還在那十艘船上等著,你想讓他們等三天。”
黃猿把墨鏡往上推了推露出那雙眼睛,看著岸邊那艘小船停泊的位置,船身上的旗幟在風裡飄著,上面的符號看不太清,但草帽的形狀還是能認出來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他們確實在等,等戰國元帥的下一步指令。”
赤犬轉過身朝軍艦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裂痕,那些裂痕從他腳底蔓延開來,把他身後那片冰面全部碎成了大塊大塊的浮冰。
黃猿留在原地沒有跟上,他把自己那件被冰屑劃破的西裝下襬又整理了一下,指尖那團黃光滅了又重新亮起來,滅了又亮,像是在玩什麼東西。
“你剛才那句話是真的?”
路妃已經走遠了,踩在沙灘上腳下的沙子在往下陷,她停下來回頭看著黃猿,距離隔了好幾十米,海風把她的黑頭髮吹得往後飄。
“哪句。”
“等三天那句。”
路妃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按在橡白的劍柄上,拇指在劍格上輕輕敲了一下,那種嗒的一聲在海風裡傳出去,傳到黃猿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輕得幾乎聽不見了,但他就是聽見了。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黃猿把手插回口袋裡,指尖那團黃光徹底滅了。
“不,我覺得你認真得過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