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開局橡膠果實我無限升級》第227章 等待3(1)

作者:環城雨·9小時前

龍站在礁石邊緣,海風把他的斗篷吹得往後鼓起來,他站在那裡看了路妃好一會兒,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不太確定該怎麼歸類的東西,“你到底想做什麼?”

路妃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海面上,海水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碎金一樣的波紋,那些波光在暗色的海面上跳動著,看起來挺熱鬧的,但她知道底下什麼都沒有,太安靜了,安靜到讓她覺得這片海好像在等她說什麼,等她打破了才能重新活過來,“這片海太安靜了。”

龍的手從斗篷裡伸出來,那雙手很穩,按在礁石邊緣粗糙的石面上,指節微微凸起,他看著路妃那張側臉,看著她嘴角那抹弧度一直掛著沒變過,“安靜,你不會是想把它攪渾吧。”

路妃終於轉過頭看著他,草帽的帽簷被風吹得往上翻了一下,露出她那雙黑眼睛,眼睛裡的東西看著很平和,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點平時不太會有的東西,不是興奮,是那種終於等到什麼時候到了的踏實,“正好,所有人都在往這邊趕。”

龍眯起眼睛看著她,他的見聞色捕捉到海面上那些正在移動的氣息,遠處的,近處的,強的,弱的,大大小小的生命氣息正在朝這個方向匯聚,像鐵屑被磁石吸引一樣,“你要把這片海攪成什麼樣?”

路妃沒有回答,她把橡白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沒有拔劍,就那麼握著,劍鞘貼著掌心,感受著那些纏繩的觸感,她抬起頭看向海面的更遠處,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天和海交界處一道模糊的線,但她知道有人正在從那條線後面過來。

“我想要一個舞臺。”

龍夾著煙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著路妃那張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的臉,看著她握著劍的姿態,那種握法不是握著一個工具,是握著一件已經用了很久的東西,熟悉到不需要思考怎麼去握,它就在那裡,他也聽過那句話,在她殺了天龍人之後,海軍本部的情報網路把她的聲音播到了世界各地,那句話順著電話蟲的線路傳進了無數人的耳朵裡,也包括龍的耳朵裡。

“你那個電話蟲,讓所有人都聽到了,包括革命軍的情報網。”

路妃把橡白掛回腰間,動作很隨意,劍鞘碰著皮帶扣發出一聲輕響,她把草帽重新壓了壓,遮住被風吹亂的頭髮,“那就好。”

龍沒再問,他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回頭,“三天,夠嗎?”

路妃的手插進口袋裡摸到那顆魔方,涼意順著指尖往手腕上竄,她低頭看著口袋的位置,又抬起頭看向海面,那片海還是很安靜,“夠了。”

龍走了之後礁石上又安靜下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從底下傳來,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路妃站在礁石邊緣看著海面上那排軍艦,軍艦的炮口還對著海岸線,她能感覺到那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焦慮氣息,像一層薄薄的霧籠罩在整片海面上,人太多了,多得讓海水連正常的波紋都蕩不起來了。

她握緊口袋裡的魔方,把它轉了一圈,“別急,快來了。”

同一時刻,紅髮海賊團的船上,耶穌布正蹲在船舷邊擦他那把槍的瞄準鏡,槍管在陽光下泛著深藍色的冷光,他把鏡片擦乾淨舉起來對著海面看了一眼,看見了遠處那片被聚攏的黑點,放下來,轉頭看著香克斯,“頭兒,和之國那邊已經鬧起來了,我們真要去?”

香克斯靠在主桅杆上,手裡拎著一瓶酒,酒已經喝了大半,瓶身上凝著細密的水珠,他沒有立刻回答,仰頭灌了一口,喉結上下動了兩下,然後把酒瓶放下來看著前方那片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海面,嘴角那抹弧度掛在那裡很久都沒變,聲音聽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風真不錯,“當然去。”

耶穌布把手裡的槍放下來,轉過頭看著他,“那個戴草帽的小鬼,應該很強了吧。”

香克斯把酒瓶舉起來對著夕陽看了看,琥珀色的酒液在光裡晃著,“不知道,但她敢做。”他把酒瓶放下來,蓋好塞子,然後站直身體,那件披風被海風吹得往後飄起來,他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海平線,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平時認真了一些,“走吧,去晚了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船帆重新鼓滿,船頭破開海浪往和之國的方向駛去,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浪痕在海面上慢慢散開。

白鬍子的船上氣氛不太一樣,馬爾科蹲在船舷邊,雙臂上的藍色火焰已經熄滅了大半,只剩幾縷細小的火苗在皮膚表面偶爾跳動一下,他側過頭看著靠在主桅杆旁邊的白鬍子,白鬍子坐在那把他特製的巨型椅子上,那把刀橫放在膝蓋上,刀身比普通人整個人還長,刀鞘上的紋路被海風吹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馬爾科沉吟了一陣子,也聽見了,聲音還是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尾音比平時拖得長了一點,“老爹,你不去嗎。”

白鬍子沒有說話,他把那把巨大的刀從膝蓋上拿起來,橫在身前,他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海面,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他見過很多人,很多海浪,很多次日出和日落,但此刻他說出來的話只有一句,“去。”

馬爾科看著他,手臂上那些藍色火焰重新燃起來了一瞬又滅了,他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那我把船頭調一下。”

白鬍子把刀放回膝蓋上,手掌按在刀身上,指節粗大,骨節凸起,刀身的寒氣透過刀鞘滲進他掌心裡,“她說了三天,那就三天後到,不急。”

船頭慢慢轉向和之國的方向,風帆重新鼓滿,船身在海面上穩穩地劃出一道弧線,尾跡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拖得很長,很長。

聖地瑪麗喬亞,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光線永遠是暗的,只有牆壁上幾盞燭臺在燒著,火苗很穩,安靜地亮著,五老星站成一排,最前面那個手裡拿著一張紙,紙面上的字跡是用電話蟲轉錄下來的,來自和之國的廣播,那個聲音已經在這間屋子裡迴盪過很多次了,每一次播放的時候他都會站在這張桌子前面聽完,這次也一樣。

那個聲音在房間裡響完了,他把紙放下,抬起頭,目光落在房間最深處那個坐著的身影上,“那個路妃在和之國發出了邀約,三天後會有很多人聚集在那裡,您怎麼看。”

伊姆坐在那張巨大的椅子上,那頂冠冕的邊沿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一隻手放在扶手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很久都沒有停下來,房間裡的安靜持續了好幾分鐘,五老星沒有催促,他們站在原地等著,燭臺裡的火苗輕輕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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