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開局橡膠果實我無限升級》第97章 大將？(1)

龍走在他身邊，斗篷被風吹起來，遮住了半邊身子，他沒回頭，但走了幾步之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你那個朋友，以後會是個了不起的人。”

薩博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把懷裡那個橡膠圓盤握得更緊了。

新啟程號緩緩駛離碼頭，船頭調轉向南，朝著偉大航路的方向，海風從側面吹過來，把帆鼓得滿滿的，草帽笑臉旗在桅杆頂端獵獵作響，像在跟岸上那些還在冒煙的垃圾山、那艘淌著血的金色大船、那堵白色的高牆說再見。

路妃站在舵輪前，一隻手扶著舵，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個橘子開始剝，她看著前方的海面，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腦子裡轉著接下來的事——空島，響雷果實，娜美的實力，艾斯的訓練，古伊娜的黑刀養成，還有幾天後就會從瑪麗喬亞趕來的海軍大將。

這些事堆在一起，像一團纏住的線，得一根一根捋清楚。

艾斯坐在甲板上，鋼管放在膝上，盯著岸上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薩博已經看不見了，垃圾山也只剩一片模糊的灰色，高鎮那堵白牆縮成一條細細的線，最後連那條線也消失在海平面下，她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裡的鋼管，那根從垃圾山撿來的、鏽跡斑斑的鐵管。

上面有她砸過的凹痕，有沒擦乾淨的血跡，有這些天訓練時留下的劃痕，她握緊它，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古伊娜靠在船舷邊，眼睛閉著，呼吸平穩，但沒睡著，她在聽海浪的聲音，聽帆被風吹動的聲音，聽路妃剝橘子的聲音，聽艾斯握鋼管時指節發出的細微聲響，這些聲音混在一起，讓她想起霜月村的道場，想起父親教她揮刀時的口令，想起那些清晨和傍晚。

但不一樣了，那時候她揮刀是為了變強，是為了證明女孩子也能成為世界第一的劍豪，現在她揮刀是為了別的什麼——她說不太清楚，但那種感覺在胸腔裡，沉甸甸的，不難受，反而讓她覺得踏實。

她睜開眼，看向路妃的背影，那個戴草帽的小女孩正站在舵輪前，橘子皮已經剝完了，正一瓣一瓣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和普通五歲小孩沒什麼區別，但古伊娜知道，剛才那聲槍響之後，全世界都會記住這張臉。

娜美從船艙裡鑽出來，懷裡抱著一個木桶，裡面裝著淡水，她給每個人倒了一碗，端到古伊娜面前時小聲問：“我們會沒事的吧？”

古伊娜接過碗，喝了一口，沒說話，她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海軍大將，那是她父親提起都要皺眉頭的存在，是站在世界戰力頂端的幾個人之一，她不知道路妃有沒有把握對付那種級別的對手，但她知道一件事——路妃不是那種會送死的人。

“會沒事的。”古伊娜說，把碗還給娜美。

娜美端著碗，走到路妃身邊，把碗遞過去，路妃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剝第二個橘子，娜美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個海軍大將……什麼時候會到？”

“三到五天，”路妃說，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從瑪麗喬亞到東海，軍艦全速航行的話差不多這個時間。”

“那我們來得及跑嗎？”

路妃把最後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汁水在齒間迸開，酸甜的味道讓她眯了眯眼，她扶著舵，看著前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海，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跑？不跑。”

“啊？”娜美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不、不跑？可是海軍大將——”

“跑不掉的，”路妃說，把橘子皮隨手扔進海里，看著那片橙色的皮在海面上漂了一瞬，很快被船尾的浪花吞沒，“瑪麗喬亞到東海，軍艦要走三到五天，但大將不是坐普通軍艦來。”

她轉過身，靠在舵輪上，草帽的陰影遮住半張臉，只能看見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們有專用的高速軍艦，有鍍膜，能抄近道從海底走，運氣不好的話，三天，運氣好的話——五天。”

“那到底是三天還是五天啊！”娜美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看誰來，”路妃掰著手指頭，“黃猿最快，他那個人懶得動，可能慢點，赤犬最認真，但他現在應該在新世界和人掐架，抽不抽得開身不好說，青雉——”

她頓了頓，想起龍之前說過的那些情報，想起那個整天騎腳踏車在海面上晃悠的高個子男人，嘴角彎了彎：“青雉最麻煩，他離東海最近。”

娜美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在胸腔裡轉了好幾圈，然後慢慢蹲下去，抱著木桶，把臉埋進膝蓋裡，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膝蓋縫裡擠出來：“我就想畫個世界地圖而已，怎麼感覺像是在玩命……”

“就是在玩命啊，”路妃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橘子很甜”，然後她從舵輪後面走出來，走到娜美面前，蹲下去，視線和她平齊，“怕嗎？”

娜美從膝蓋縫裡抬起眼睛，看著那張沾了幾滴血、被海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看著那雙平靜得不像孩子的眼睛，她張了張嘴，想說“怕”，但這個字在喉嚨裡卡了一下，被另一樣東西頂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