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站在船頭,草帽的帽簷被海風掀起來一角,她抬手按住,看著前方那片灰藍色的海面,她心裡盤算著紅土大陸那堵牆的位置,她記得原著裡那堵牆高得能把天空切出一道口子。
“接下來就是穿越紅土大陸的顛倒山進入偉大航路了。”
羅賓把書冊從膝蓋上拿起來夾在胳膊底下,她抬起頭看著路妃的後背,她沉默了一瞬,“你不知道嗎?紅土大陸早在一年前就被冥界出來的強者們給毀壞了大半,如今四海已經基本合一了。”
路妃的手停在帽簷上,她側過頭看著羅賓,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灌過去把羅賓深色的頭髮吹得往後飄起來,她的眉頭擰了一下,“被毀了大半,那東西可不是普通的岩石。”
“是不普通,但那些從冥界出來的強者也不是普通人。”羅賓走到船舷邊,手指搭在船幫那層橡膠膜的邊緣上,她低頭看著海面上被船頭劈開的波浪,浪花在橡膠層表面滑過去留下一道溼痕又很快被風吹乾了,“我還在阿拉巴斯坦的時候聽那些路過的商人提過幾次,有人說看見整段大陸從中間塌下去,也有人說看見一道裂縫從紅土大陸頂端一直裂到底部,寬度能塞進一整座島嶼。”
艾斯蹲在船艙門口,她本來正在用一塊破布擦鋼管上的鹽漬,聽見這話她手裡的動作停住了,“那現在四海是什麼情況,像那種只靠陸地連線的地方直接沒了?”
羅賓點了點頭,“大部分連線點都斷了,海水從裂縫灌進去把原本隔開的海域連成一片,但又不是全部打通,裂縫的位置和大小都不一樣,有的地方寬得能並排過好幾艘船,有的地方窄得連小船都得側著擠過去。”
娜美從船尾探過頭來,防水袋還抱在懷裡,“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走,直接穿過裂縫就行了嗎。”
羅賓把搭在船舷邊的手指收回來,“是,但裂縫的位置每天都在變,冥界出來的那些強者留下的影響還在,那些裂縫不是固定的,有時候今天能過的口子明天就被塌下來的石頭堵住了,有時候今天還堵著的地方第二天就通了。”
路妃從舵柄上直起身,她走到船頭邊緣蹲下來,手掌按在橡膠層上,她的見聞色順著海面往前鋪開,觸到遠處那些模糊的地形輪廓,“那你知道都是誰破壞的?還有現在的世界格局是什麼樣。”
羅賓沉默了幾秒,她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沾的一點橡膠碎屑,“很多,現在新聞鴿過不來我也只知道一點,海軍總部和天龍人決裂了,畢竟現在人死了也只是從冥界裡再出來就好了,而現在海軍總部掌握著大量穿界石和這種果實的能力者,比如門門果實,而四皇,不,不只四皇,這個稱謂已經是過去了,現在的大海賊們每一個都佔據著一個島嶼,但他們缺少能讓大量人員穿越海域的能力。”
路妃把手從橡膠層上收回來,她站起來重新走回舵柄後面站定,她看著前方那片被陽光曬得發亮的海面,“海軍總部和天龍人決裂了,那世界政府呢,還在嗎?”
“在,但已經沒有以前那種掌控力了,那些穿界石是從冥界帶出來的東西,海軍控制著大部分,但也不全是他們手裡的,有些大勢力也找到了自己的穿界石。”羅賓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著路妃,“靠穿界石,守不住整個海域但守住自己腳下那片島還是夠的,只要有穿界石把島嶼和島嶼之間的距離縮短了,物資和兵力就能在島上之間調動。”
路妃靠在舵柄上,她看著海面上那些翻湧的波浪,“但他們跨不出去,穿了界石只能到固定的位置,到了之後就只能待在那片區域裡,沒有快速移動的手段就永遠只能在原地打轉,對吧。”
古伊娜從船頭站起來,她走到船舷邊手搭在刀柄上,“那我們呢,我們現在能跨出去嗎?”
路妃看著前方那隻還在穩穩拖著船的海王類,背鰭在水面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白線,“能啊,我們一直都能,因為我有別的辦法繞過這些封鎖的海域,不用靠穿界石也能走。”
她頓了頓,側過頭看著船上那幾個人,“那些大勢力確實厲害,每一個都佔據著一座島,勢力範圍比以前的四皇還大,但他們缺少能穿越海域的能力,就算他們手下有幾百艘船幾千個人,只要穿界石被堵了或者被人搶了,他們就只能困在島上乾瞪眼。”
艾斯把擦好的鋼管扛回肩膀上,她站起來走到船舷邊,“那我們要是遇到那些大勢力的船怎麼辦,直接打?”
“看情況,想打就打。”路妃把草帽往下壓了壓,她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清晰的海面輪廓,她的見聞色已經捕捉到了遠處那幾道從海面下延伸上來的斷層輪廓,“我們快到紅土大陸的裂縫位置了。”
羅賓站在船舷邊看著前方那片正在變形的海平線,那些被震裂的岩層從海面下伸出來,邊緣參差不齊的,有些斷面還泛著一種暗沉的光澤,像是被高溫燒過之後又冷卻了,“那些裂縫比我想象的還要深,有的地方能看見底下的岩石層都翻上來了。”
路妃沒有說話,她扶著舵柄,橡膠果實的能力從她腳底滲進船身,那層覆蓋在船底的橡膠膜正在沿著海面往前延伸,像一隻伸出去的手掌,她的見聞色順著那層橡膠往前探,捕捉著海面下那些裂縫的寬度和深度,那些資料在她腦子裡拼成一張粗糙的地圖,她在那張地圖裡選了一條最寬最穩的通道。
她側過頭看著船艙門口那幾個人,“抓穩了,我們要從裂縫中間穿過去。”
古伊娜在船頭坐下來,太刀橫放在膝蓋上,她把刀鞘按住了防止它滑落,艾斯蹲在船舷邊一隻手攥著鋼管另一隻手抓住綁物資的繩索,她掌心裡的火焰已經竄出來一小團,火苗在她指尖跳著,她盯著前方那道正在變寬的裂縫,裂縫兩側的巖壁在水面下延伸出去,邊緣鋒利得像被刀切過的石板。娜美已經蹲到船尾去了,她一隻手按著防水袋另一隻手攥著固定繩索的木樁,歐爾比雅坐在船艙門口那塊木板上,穿界石握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船頭切進那道裂縫的時候,兩側的巖壁在她們身邊掠過,最近的地方距離船舷只有幾米遠,能看清那些巖壁上被高溫燒過的痕跡和後來被海水沖刷的紋路,海王類拖著船在裂縫裡穿行的速度比在開闊海面上慢了一些,裂縫底部不時有暗流湧上來推著船身往側面晃,路妃扶著舵柄把船身穩住,透過那層橡膠膜感受著那些暗流的力道,橡膠層在暗流衝擊的位置微微凹陷又彈回來。
羅賓站在船舷邊低頭看著那道裂縫底部的海水,海水比外面暗不少,泛著一種深綠色的光澤,能看見底下那些翻湧的暗流在岩層之間來回碰撞又分開,“這條裂縫比我想象的深。”
“深才好,夠深才不會被兩邊塌下來的石頭堵住。”路妃扶著舵柄,見聞色還在往前探,裂縫前方有一段變窄的區域,但寬度還是夠她們的船身透過。
船頭穿過那段最窄的區域之後,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兩側的巖壁往後退去,海面重新變得開闊,陽光從頭頂那片被雲層割碎的藍天上照下來,把整片海面照得發白,海王類拖著船在那片開闊的海面上繼續往前遊,速度比剛才快了一些。
路妃鬆開舵柄,她走到船舷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海水裡,指尖觸到那層橡膠膜邊緣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她的見聞色還在往前探,“這片海的顏色和剛才那片不一樣了,這邊的海水更暖一些,鹹度也淡了一點,我們已經過了裂縫了,現在這片海應該是原本偉大航路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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