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下批貨一千套，十五天後交付，你那邊能接得住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蘇明磊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震驚，幾分不敢相信，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一千套……阿天，你說一千套……”
“一千套。”秦天的聲音很穩，穩得不像是在說一件這麼大的事：“而且以後每個月至少供應五百套，四舅，你要是接不住，我們就商量一個穩妥的辦法……”
“接得住……接得住……”蘇明磊的聲音又拔高了，帶著幾分急切，像是怕秦天反悔：“別說一千套，就是兩千套，四舅也給你接得住，阿天，你等著，我這就去安排，十五天後，我讓賀爺把貨第一時間發過來……”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四舅，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定了……”蘇明磊在那頭又笑了，笑得很暢快，笑完了，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感慨：“阿天，四舅在外面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見過不少有本事的人，像你這樣的，頭一個。”
“四舅，您別誇我了，再誇我該飄了。”
蘇明磊哈哈大笑，又叮囑了幾句，讓他注意身體，別太累，說等他忙完這陣，親自回來請他吃飯。
秦天一一應了，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二十一套首飾，最低六萬八美金，最高十一萬二。
四六分賬，秦天拿六成。
這筆賬，不用算都知道是個天文數字。
一千套的訂單，十五天交付，秦天有空間在，有足夠的寶石儲備，有後世的設計理念和切割工藝，別說一千套，就是一萬套，秦天也不愁。
但秦天不能急。
步子要穩，質量要把關，每套首飾都要做到獨一無二。
這是凌天的設計師名頭，是秦天在海外高階市場的敲門磚，不能砸了招牌。
秦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剛拿起桌上的檔案正要翻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方宏川推門進來，臉色很不好看。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往下抿著，大步走到秦天對面，一屁股坐下來。
“阿天，氣死我了。”方宏川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火氣怎麼都藏不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秦天放下鋼筆，看著他，笑了：“方局長，跟我說說，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誰惹你了……”
方宏川瞪了他一眼，長長地嘆了口氣。
“還能有誰……錢通那個王八蛋……在你這裡碰了釘子，就把物資局告到市領導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