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落葉擦過地面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嘶——”
人群裡，不知道誰先抽了一口冷氣。
緊接著，整個曲江池像被人猛地拔了塞子。
倒吸涼氣的聲音連成了一片，嗡嗡作響。
范陽盧氏的席位上。
一個穿灰袍的老儒生，連著往後退了三步。
腳後跟絆在案几腿上，撲通一聲坐進爛泥裡。
手裡的紫砂茶壺摔得粉碎。熱水濺在手背上，燙起一片紅水泡。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嘴唇抖得發不出聲。
崔浩站在案几前。
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像剛從白灰池子裡撈出來。
他死死盯著太師椅上的楚淵。
“不可能！”
崔浩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嗓子劈了，像只被踩扁的破燈籠。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袖子。
案几上的端硯被直接掃落在地。濃黑的墨汁濺了他一褲腿。
“你一個商賈！”崔浩指著楚淵的手指狂抖，“你身上全是銅臭！你怎麼可能寫得出這種千古絕唱！”
他往前衝了兩步。被兩個書童死死抱住腰。
“假的！你肯定是抄的不知名隱士的殘詩！”
楚淵躺在太師椅上。
伸手從果盤裡摸出一顆瓜子。
“嘎嘣。”
瓜子皮吐在青石板上。
楚淵拍了拍手。手心裡的碎屑掉在衣服上。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
“詩嘛，確實是借的。”楚淵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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