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後,梨樹開花了。
周硯書在墓前站了整整一日。
他帶來的酸梅放在碑邊,一顆也沒有少。
“雲笙,今年沒有來晚。”
他說完,自己卻笑了。
蘇雲笙活著時,他總說等一等。
等他有能力。
等他安排好一切。
等下一次梨花開。
如今他終於什麼都有時間做了。
可最想等他的人,已經不在。
蘇家也搬離了原來的宅子。
父親病了一場,頭髮白了大半。
他不再提門楣。
母親每日守著蘇雲笙留下的香囊,逢人便說自己有個會唱戲的女兒。
可旁人問她女兒在哪裡,她便再也說不出話。
妹妹的親事拖了很久。
臨出嫁前,她去了墓前。
“姐姐,小時候你替我交過學費,也替我捱過父親的打。”
“可你回家那日,我躲在房裡,沒有出來見你。”
“我怕別人知道,你還活著。”
她將自己的紅蓋頭放在碑前。
“這門親事,我不要了。”
“我會自己養活自己。”
蘇雲笙沒有聽見。
但這是蘇家第一次有人為了她,放棄自己的好處。
霍沉舟用那座被砸過的戲園,辦了一所女子戲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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