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離開店鋪空間的第三分鐘，四象守護開始降速。
那種感覺很清楚。
像一口原本穩定呼吸的大鐘，忽然被人按住了鐘口。靈氣迴圈還在，卻不再順暢，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慢一點。
林北沒有回頭。
回頭沒有用。
他現在要做的，是在灰摸到店鋪準確位置前，把那條定位線切斷。
凌晨兩點的紹興街道空得發冷。路燈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邊的店鋪捲簾門一扇接一扇閉著，只有遠處偶爾傳來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音。
他打開面板。
【當前營業時間：已結束。】
【店主可隨時透過正門進出。】
【有緣人營業時間外無法自由進出。】
【四象守護迴圈速度：40%。】
【處置：在C級增援完成定位前返回店鋪。】
40%。
地圖上，灰的位置是一枚緩慢移動的灰點，城南，距離四點二公里。它走得並不快，因為它不是趕路，而是在找。
找店鋪的邊界。
找門。
找林北留下的氣息。
林北盯著那枚灰點，忽然感覺掌心發冷。
那不是夜風。
是一縷塵屬性靈氣從遠處牽過來，像霧裡露出的一根線。
灰曾經入侵過店鋪空間，留下過氣息。現在那縷氣息反過來成了林北追蹤他的路。
面板冷光亮起。
【灰息感應觸發。】
【持續時間：30分鐘。】
【備註：30分鐘後氣息消散，無法繼續追蹤。】
30分鐘。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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