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風。你來射。
烏蘭沒有問為什麼不是他自己射。
她只是點頭。
下一息，林北把木行和風勢一起壓進箭尾。烏蘭松弦，箭離弦時幾乎沒有聲音，鑽入夜空後才猛地加速。它不是直線向上，而是沿著草原夜風繞出一個弧，避開紙鳶下方的感應層，從側面切入。
紙鳶察覺到風變，猛地抬翼。
晚了。
箭頭刺入紙鳶腹部。
高空傳來一聲乾裂脆響，紙鳶像被折斷骨架的鳥，旋轉著墜向遠處草地。
烏蘭握著弓，肩膀微微發緊。
打中了。
還沒完。
林北看著紙鳶墜落的方向。它落地後沒有散，反而冒出一縷灰煙。灰煙貼著草面向正東方向爬去。
那是最後的報信線。
林北翻身上馬。
兩匹馬再次衝出。
這一次，烏蘭沒有繞遠。她帶林北沿著河背直切正東，速度比剛才快了許多。草葉被馬蹄分開，露水飛濺，夜風裡全是草腥味。
灰煙爬得很快，但馬更快。
追風像知道情況緊急，不用林北催，自己壓低脖頸衝刺。林北貼在馬背上，右手凝出一枚細小火釘。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灰煙前方出現一塊白石。
白石坡。
烏蘭說過，正東牧道三串鈴之一就掛在那裡。
灰煙只要鑽進白石坡，那裡埋著的鈴就能把訊息送走。
林北在距離白石坡還有三十米時躍下馬背。
他落地翻滾，火釘脫手而出，搶在灰煙鑽入石縫前釘在白石上。
火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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