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繼續向外飛。
一粒鑽向土裡。
一粒竟然反撲林北眼前，試圖借他的視線補完整記錄。
林北閉眼。
不是退避。
是切斷視線。
同時，他把剛才被削下的白屑反手拍進門檻光裡。門檻光像聞到外來異物，立刻捲起五色細焰。細焰順著白屑來路反撲，追上鑽向土裡的那粒白點，將它燒成黑灰。
小緣的塵心鏡光也追上第二粒，硬生生把它照碎。
最後一粒還在外逃。
林北睜開眼時，它已經貼著晨霧飛出果園邊緣。
金色巨手本能地想追，可林北身體承受不住。巨手剛抬起一寸，他胸口就傳來骨裂般的悶響。
灰藍立刻壓下巨手。
不能追。再追你會死。
林北死死盯著那粒白點。
白點越飛越遠。
最後被一隻紙鳶接住。
那紙鳶藏在更遠的晨霧裡，直到白點入腹才顯出半個輪廓。它沒有靠近戰場，也沒有參與攻擊，只負責接最後一份記錄。
烏蘭在草原射落了一隻。
這裡還有一隻。
林北心底發冷。
組織這次來的不只是戰鬥者，還有記錄者、收線者、斷尾者。白袍男人能退，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給自己準備了失敗後的收穫。
哪怕殺不了林北，破不了店鋪，也要帶走一點東西。
這才難纏。
紙鳶接走白點後，立刻向西北高處飛去。灰藍鏡光追了一段，被晨霧裡的白線擋住。那道白線不是攻擊，卻像一扇薄薄的門，把鏡光隔在果園範圍內。
林北知道追不上了。
他把這一幕記在心裡。
下一次，先打紙鳶。
再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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