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凜的回信傳來時，舊夢紙傘還沒有撐開。
傘尖的水落在櫃檯上，一滴接一滴。店鋪外沒有雨，舊街也沒有水汽，可林北握住傘柄後，耳邊的雨聲就沒有停過。
很輕。
很密。
像十年前的某個夜晚被壓在傘面裡，此刻終於找到縫隙往外滲。
秦墨站在他對面，臉色比剛才更白。
這把傘，十年前也在舊醫院門口？林北問。
秦墨點頭。
你撐著它站在雨裡。醫院樓上的燈壞了一半，剩下一半在閃。你回頭看我，說不要再往前。
你聽了嗎？
沒有。
林北看了他一眼。
難怪我會氣到切你記憶。
秦墨低下眼，沒有反駁。
小緣把限客木牌掛在腰側，又把三張準則紙摺好，分別交給林北和秦墨。
聲音不證人。
稱呼不證關係。
病歷不證命。
林北把紙收進貼身口袋。
進舊醫院後，任何人聽見熟悉的聲音，先看紙。
秦墨道：包括我。
尤其包括你。
秦墨點頭。
這時，周雪的回信到了。
她沒有髮長篇，只發了幾條壓縮後的記錄。
十年前六月十七日，二十三點四十六分，城南第三人民醫院舊址起火。
公開記錄：廢棄建築電路老化，無人員死亡，三人輕傷。
內部轉存：當晚有兩名身份不明人員進入舊址，監控缺失七分鐘，消防到場後未找到入樓者。
。錄記雨降有沒晚當災火：一註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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