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縫不動。
他改口：“以奇物雜貨鋪當前經營者許可權，檢視封存記錄。不接收木牌，不承認還水人。”
暗縫響了一下，卻沒有開。
方凜低聲道：“差一點。”
張秀蘭看著林北：“缺你自己的東西，但不能是名字。”
林北的目光落到舊賬冊上。
店是店，經營者不是靠名字說話，而是靠賬說話。
他翻到剛才記錄無夢井水的那一頁，在下面補了一行：門外木牌一件，未收，未售，暫隔離；申請檢視舊封存記錄，用於核驗來源。
寫完，他手按賬冊封皮。
“以奇物雜貨鋪當前經營者賬目許可權，檢視封存記錄。不承認外部債務，不接收門外木牌，不繫結還水人。”
櫃檯底部那道暗縫開了。
沒有光，也沒有風，只有一股淡淡的舊木味散出來。夾層很窄，裡面放著三樣東西：半枚生鏽門釘，一張被水泡皺的舊收據，還有一小塊缺角門牌。
缺角門牌上原本該有字，現在只剩一個模糊偏旁，像被水泡開的“門”字殘影。
林北沒有用手拿。
李建國用木夾把三樣東西連同一張乾布托出來，放到櫃檯中央。水浸收據一靠近櫃檯，紙角就滲出冷水。那水沒有滴下，只在摺痕裡浮出一個“欠”字，很快又縮回去。
周念茵立刻道：“收據不能單獨展開。”
方凜問：“為什麼？”
他剛問完，自己就閉嘴。
不用追問。那張收據等的就是有人承認欠賬。
秦墨看向鏽門釘：“門釘負責閉合。”
張秀蘭看向缺角門牌：“門牌負責擋稱呼。”
周念茵接上：“三件一起看，只查來源，不認賬。”
她鋪開符紙，寫下：三物同取，僅查來源，不認欠賬；舊賬未核，不作新債；門釘閉合，門牌隔名，收據不啟。
寫完後，水浸收據的溼意被壓回摺痕。
林北這才讓李建國把三樣東西擺正。
半枚鏽門釘一落到缺角門牌旁，門外那塊木牌正面的“還水”暗了一分。缺角門牌靠近舊賬冊時，林北胸口第三錨微微一動，卻沒有敲門。水浸收據最危險，它始終不展開，只像一張被水泡過多年、仍在等人簽字的舊票據。
“它在等第三錨。”秦墨忽然說。
林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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