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校長說得很輕。
但林默聽得清清楚楚。
“林默同學……”校長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半度，“或者我該叫你別的名字？”
林默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
辦公室裡只剩下茶香，熱氣一點點散開。
校長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一個有耐心的獵人，等著獵物自己走出藏身處。
“……校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林默最終選擇了最安全的回答。
校長沒有失望，也沒有得意。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
“沒關係。”他說，“你會明白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林默能感覺到它背後的重量。這不像是一個校長對學生的安撫，更像是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對即將入局者的預告。
他開啟桌面上那個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林默面前。
“這是一份內部通報。關於最近一週內，校園裡出現的異常活動記錄。”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紙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時間和地點，有些是他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幾處座標精準地標在圖書館和檔案室附近，讓他後背微微發涼——他以為自己的調查很隱蔽，但看來早就落入了別人的視線範圍。
“17行者。”校長說出了這個名字，“你知道他們嗎？”
林默沉默了一瞬：“……聽說過。”
“你聽說的，大概只是表面。”校長說，手指在那份通報上輕輕點了兩下，紙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他們不是普通的學生團體。訓練有素，分工明確，行動紀律嚴密——而且，他們背後有人，有資源，有比這個學校更大的勢力在支撐。”
校長的聲音低沉下來：
“而且，他們的目標遠不止是兩所學校之間的競爭。”
林默抬起頭，對上校長的目光。
“校長，您既然知道這些，為什麼不直接向上面報告？”
校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林默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因為我需要證據。”他說，“沒有證據，就算我站到所有人面前去說，也只會被當成一個多疑的老頭子在危言聳聽。”
他看向林默：
“但你們不一樣。你們在收集證據，對嗎？”
林默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校長看著他的表情，像是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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