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昨天傍晚，”吉川翔太說，“校門口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沒熄火，裡面的人在看著我們學校大門。”
林默點點頭：“謝了，這很有用。”
吉川翔太鬆了口氣，擺擺手，轉身走了。他的步伐比以前快了不少，脊背也比上次見面時挺直了一些——像是找到了自己的立足點。
林默走回檔案室，美咲已經攤開圖紙，手裡拿著紅筆在一些位置畫了圈。
“城北有可疑人員在出沒，深色衣服，不像學生，在看人臉。”林默在她對面坐下，“你見過嗎？”
美咲想了片刻：“前天晚上我在校門口也看到一輛黑色車，沒熄火，車窗貼膜看不到裡面。我以為是誰家家長來接學生的。”
“深色衣服的人呢？”
“沒注意。我那幾天在收集別的資訊。”
美咲從帆布包裡抽出一個筆記本，推到林默面前。
林默翻開，看到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日期、時間、地點、人物、事件概要。從她到野聖學園第一天開始，幾乎每天都在記錄。內容包括校園裡哪些學生經常同時出現、城北學生幾次到訪野聖學園的具體時間、甚至還有一張校園平面示意圖，標著備註。
林默越看越心驚。這些記錄的詳細程度，不像一個普通學生能做到的。
“你什麼時候開始記這些的？”
“來這裡的第二天。我不確定這個地方是安全的。”
林默合上筆記本，抬頭看著她。從第一天到現在，他看到的只是美咲願意讓他看到的那一面。在她幫他遞資料夾、陪他喝奶茶、攔人的所有行動背後，是一個從一開始就在默默收集資訊的人。
“你查到什麼了？”
美咲沉默了幾秒，從筆記本里翻出一頁。
那頁紙上畫著一個符號——圓形，中間三道弧線，線條簡潔利落。
十七行者。
林默的手停住了。
和他在校園牆角見過的標記一樣。
“我在城北來的學生身上見過這個標記，”美咲說，“有三四個人，在校服內側領口處露出過這個圖案。”
“你怎麼看到的？”
美咲挑了下眉：“上週二他們在操場邊說話，其中一個人被球砸到，彎腰躲的時候領口標籤翻了出來。”
林默張了張嘴，只說出兩個字：“佩服。”他是真心說的。能在運動場上被球砸中的一瞬間捕捉到對方領口內側的標記——這種觀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美咲收回筆記本，看向桌上圖紙：“所以這個標記很重要，對吧。”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她已經確定了。
林默點了點頭。
窗外起了風，吹動檔案室裡舊紙頁的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那些泛黃的紙張在低聲交換著它們藏了多年的秘密。城北方向的天邊堆起一小片雲，陽光被遮住了一下，又很快露出來，像是天空在開合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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