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是。”久世真由搖了搖頭,“我和17行者有過節的說。他們的一箇中層幹部在三個月前焚燒了我所在的第32號哨站,我認識的所有人在那一夜都沒了的說。就我一個跑出來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陳述一件已經消化了很久的事實。但林默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很快又鬆開了。
“所以你在追他們。”林默說。
“追的說。”久世真由點頭,“追了三個月,一路追到這個世界的說。本來只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沒想到——他們的目標不是物資,不是資源點,而是你們的說的。”
她指了指林默,又指了指美咲。手指的方向偏了大約五度,但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這個誤差。
“我們?”林默皺眉。
“準確地說,是這個世界。”久世真由把其中一張紙抽出來,推到林默面前,“17行者的戰爭原則從來都是斬草除根的說。他們如果要打一個世界,就會從根源上把這個世界的錨點拔掉的說。而這個世界目前沒有足夠的守備力量的說。”
這話和系統之前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林默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那疊紙,快速翻了一遍。情報的密度很高,每一個數據點都標了來源和驗證狀態——有些標註是“目視確認”,有些是“線人提供”,還有少數幾個標了“我自己幹掉的確認”。最後那幾個字看得林默心裡微微一跳。
“你一個人幹掉了他的人?”他問。
“幹掉的說。”久世真由沒有任何炫耀的語氣,“兩個盯梢的,一個後勤傳送員的說。都是底層人員,沒什麼戰鬥力的說。真正的中層幹部我一個都沒碰到——他們藏得很深的說的。”
美咲接過林默遞過來的情報,安靜地看了幾分鐘。她的表情全程沒有變化,但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說明她正在快速地處理和記憶這些資訊。
“這些情報你打算怎麼辦?”美咲放下最後一頁,抬頭看向久世真由。
“給你們的說。”久世真由說,“我留著也沒有用處的說。我一個人打不過17行者的主力部隊,但你們有系統,有策略,有本世界主場的說。把這些情報給你們,至少能讓你們多做一點準備的說。”
她說得真誠,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攤開的那疊情報,又看了看對面這個說話語速極快、視線永遠飄在別人身後三寸的女生。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萬界也有“前同事”嗎?這關係網比他想象中還廣。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因為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怎麼找到我的?”林默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久世真由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我在萬界的時候記住了你的世界特徵的說。每個穿越者身上都有一種獨特的氣息印記,你的印記很明顯的說。找到了這個世界的座標,再找到你的人就不難了的說。”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們這個世界比我想象中要小的說。打聽一下最近有哪個穿越者在活動,很快就有了答案的說。”
林默不知道該不該把這當作誇獎。
美咲把情報整理好,重新放回牛皮紙信封裡,然後推回給久世真由。
“你先留著。”她說,“我們需要你的時候會找你。”
久世真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把信封收了起來。
“好的說的。”
三人又沉默了幾秒。家庭餐廳的背景音樂還在放著,是一首林默沒聽過的日語流行歌。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又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午——如果不是桌上擺著一份關於戰爭的詳盡情報的話。
久世真由站了起來,拿起信封準備離開。走了兩步之後,她又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身說了一句話。
“對了,有一點你們要注意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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