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林默的宿舍。
桌子不夠用。
林默把他的17行者追蹤記錄鋪了半張桌面——那是他這幾天來透過各種渠道收集到的資訊碎片，包括系統監控擷取的畫面、情報線索、以及他自己從兩次遭遇戰中扒下來的細節。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二三十頁。
美咲的補充資料鋪了另外半張。
她的那摞更高。
高出一倍不止。
林默看著美咲那疊整整齊齊、標註清晰的資料，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你一個人做的情報比我一個團隊都多。我們公司要是招了你，競品部可以原地解散。”
美咲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以前在萬界做情報代理，習慣了。”
林默很想追問她“情報代理”到底是做什麼的，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桌上的情報等著整理，危機評估等著完成，而那個三天倒計時——不，現在已經只剩下兩天零一個下午了——正在一秒一秒地往前走。
【系統：建議對當前掌握的情報進行彙總分析。威脅等級判定需要完整資料支撐。】
系統的聲音在兩人腦海中同時響起。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林默已經習慣了系統這種隨時插話的工作方式——說起來，系統就像一個從不睡覺的專案經理，永遠在催進度。
“行，彙總就彙總。”林默把椅子拉到桌前，拿起一支筆，開始把兩堆資料裡的關鍵資訊提取出來，寫在一張大白紙上。
17行者當前已知人員：十二人。
已經確認身份的：八人。
包括：掌印者（最高指揮官）、兩名中層幹部（代號“巖鐵”和“霜骨”）、三名行動專員、兩名後勤協調員。
未能確認身份的：四人。
其中就有昨天深夜校長在辦公室裡見到的那個黑裝男人。
“這個人的出現很奇怪。”林默在黑裝男人名下畫了一個圈，“校長和他見面，他用17號暗號——說明他是掌印者直接派來的密使。密使親自來見這個世界本土勢力的負責人，說明他們的合作已經進入了實質性階段。”
美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繼續在她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林默又看了一眼美咲的筆記。那本筆記本封皮已經磨得發白，頁角卷邊，顯然已經用了很久。但裡面的內容密密麻麻，字跡工整，每個條目都標了時間和資訊來源。有些地方還貼了從各種渠道剪下來的便籤紙。
這不是一個月的工作量——這是經年累月的積累。
“我這邊補充一下。”美咲終於開口了，從她的筆記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鋪在桌面上，“這是17行者前兩年的行動記錄，我透過萬界的情報網路要到的。”
林默湊過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
那張紙上列著十七次行動——十七次都是世界級的衝突。每一次行動的時間、地點、參戰人員數量、持續時間、最終結果，全部記錄在案。每一次行動的間隔都在縮短。
“他們在加速。”美咲說，“十七次行動，前五次間隔平均三個月，中間六次間隔平均兩個月，最後五次間隔平均只有三週。”
林默的眉頭緊鎖：“這資料你從哪裡拿到的？”
“以前合作過的一個情報商。”美咲輕描淡寫地說，“請他吃了一頓飯，他就把能給的都給了。”
林默沉默了兩秒。他決定不去追問“請一頓飯”到底是一個修辭手法還是字面意思——從美咲的語氣來看，那頓飯的價值大機率不止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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