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說的那句話——不想再數了林默說，我想了一下，發現唯一能讓你不再數的辦法，就是我不再讓你等。
他攤了攤手。
如果我接受了排程，那就意味著我隨時可能被派到別的地方去。你又得等。如果我不接受排程，被趕出學校，那就意味著我們兩個人一起走。至少……你不用一個人等了。
美咲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窗外的風停了，樹葉不再沙沙作響，整個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陽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緩慢地向桌子腿的方向移動。
【系統：理性分析——選擇獨立會讓後續風險明顯增加。】
系統的聲音忽然出現，但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單純的資料播報。
【系統：情感分析——選擇獨立帶來的穩定因素……無法用常規模型計算。】
林默看了一眼面板：你這分析是來砸場子的還是來支援我的？
【系統：我是來告訴你，你的選擇從資料上看並不聰明。但從另一個維度上看……系統無法量化那個維度，所以不發表意見。】
林默笑了一下。
那就別發表意見了。
系統沉默了兩秒。
【系統：行。記錄——林默首次用情感決策替代理性決策。備註：不評價好壞。】
系統縮回介面角落。
美咲仍然看著林默。
你不後悔？她問。
不知道。以後可能會後怕，但現在不會。林默說，目光沒有躲閃，我現在只知道一件事——如果選了排程，你就等於否定了你在校長辦公室說的那句話。我不想否定你的選擇。
為什麼？
因為你選第三條路的時候，沒有猶豫。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看著校長的眼睛，說得清清楚楚——我們選第三條路林默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認真，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決定跟你的嗎？就是在那一刻。你說話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要是選了別的路，就是在背叛什麼。
美咲低下頭，久久沒有抬起來。林默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握著，指節泛白又鬆開，像是心裡有什麼東西在來回拉扯。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的聲音很輕。
意味著我們倆可能會被兩所學校同時追著打。
我不是說這個。
林默看著她。
美咲抬起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個遠處。
意味著你得跟我一起走完這條路。從今天開始，不是你在前面，我在後面。是我們一起。
林默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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