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天。野聖學園作戰指揮室。
林默站在白板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標註,腦子裡飛速運轉。這是他們第一次把所有可用力量擺在檯面上——不再只是他們幾個人,而是一個真正的臨時戰鬥群。
白板的左側寫著一串名字。
校長提供的三名老行者。說是,其實看起來也不算太老——大概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穿著普通的便服,坐在會議室角落裡各自沉默。林默注意到他們的坐姿——每個人坐的位置都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視線始終覆蓋著出入口。那是長期戰鬥留下的肌肉記憶,不是靠訓練能裝出來的。
其中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男人,在林默看向他的時候微微點了點頭。動作不大,但林默從那一眼裡讀出了一種認可——一種我知道你是什麼人的認可。
久世真由聯絡的和平派核心成員來了四個。兩男兩女,看上去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和那份名單上的其他成員一樣,穿著野聖學園的校服外套,但裡面襯著的都是深色內襯——行者的風格標誌。他們帶的東西比人多:每個人的桌上都放著一部加密終端和一份手寫筆記。
右側是野聖學園自身的守備力量——不是學生,是校長能調動的幾個關鍵崗位人員:後勤兩名、通訊一名、醫療一名。後勤那個大叔看起來五十多歲了,頭髮花白,但從他進門到坐下,只花了不到三十秒就把整個房間的電源分佈和安全出口掃了一遍。
加起來二十出頭的人。
林默看著這個名單,沉默了好幾秒,最終說出口:……就這麼點人。
久世真由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說:兵貴精不貴多,的說。
精不精還不知道,林默苦笑,但少是真的少。對面十七行者的規模可是百人級別的,我們這點人就算個個都能一打五——
一打五不夠的話,那就一打十。美咲的聲音從白板另一側傳來。
林默轉過頭。美咲沒有抬頭,依然在寫她的東西,但這句話她說得很自然。
久世真由看了美咲一眼,嘴角微微一彎。
林默走到美咲身邊,目光落在白板上。他注意到她畫了一個他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戰術標記,而是一張網,連線著每個人的名字,中間有一箇中心節點,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這是什麼?林默問。
美咲沒有停筆:羈絆感知網。
……什麼?
系統之前說,我們的羈絆共鳴在這個世界會被放大。美咲寫完最後一個連線點,轉過身來看著他,我試了一下——不只是被放大。我可以用它感知你的位置和狀態。不只是你——只要是和我們有連線的人,我都能感知到大概。
林默愣住了:你什麼時候試的?
昨天晚上。你沒注意到是因為你在睡覺。美咲的語氣像在陳述實驗資料,系統幫我校準了一下。如果接上所有成員,我理論上可以做到即時的戰場感知。不需要通訊頻道,不需要喊話,只要我在範圍內,就能知道每個人在哪裡。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久世真由抬起頭,眼鏡後面的眼睛睜大了一些:這個能力……你的意思是,你能在戰鬥中感知所有人的位置?
不只是位置。美咲說,大概狀態——是否受傷、是否緊張、是否需要支援。但不精確,需要訓練。
林默看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他一直知道美咲聰明,但這已經超出了的範疇——她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自己摸索出了羈絆共鳴在雙校世界的應用方法。而且她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己一個人完成的。
你……林默張了張嘴。
怎麼了?美咲歪了歪頭。
沒什麼。林默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你的自學能力比我公司的培訓體系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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