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看了他一眼，然後用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點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光紋一閃而沒。
好了。美咲說。
老行者坐回原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默注意到他坐下去之後，姿態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第二個人也站了起來。
然後是第三個人。
不到十分鐘，十七個人全部完成了信任標記。美咲閉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微微點了點頭。
可以了。都在。
白板上的標記越來越多。美咲把每個人的位置、職責、戰術優先順序重新規劃了一遍，把羈絆感知網的連線順序和覆蓋範圍標註在邊上。她做這一切的時候，林默就在旁邊看著。
他之前在職場見過不少能力強的人——架構師、產品經理、技術負責人——但美咲此刻的狀態和那些人都不一樣。她不是在完成一份工作——而是在做一件她必須做好的事情。那種專注度，讓林默想起之前在另一個世界裡見過的那些最頂級的戰士——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清楚自己不能倒。
久世，林默開口，和平派那邊，你能不能再聯絡一下？如果他們願意派人，我們多一個是一個。
久世真由點頭：我已經讓他們在待命了。如果開戰，他們會站這邊的說。不過——她推了推眼鏡，他們說了，他們只願意幫我們守，不願意主動進攻。
足夠了。林默說，能守就是幫大忙了。
校長那邊呢？
校長說他會守住野聖學園內部——不讓17行者從內部滲透我的說。久世真由翻開筆記本，但他也說了，正面戰場他不能直接參與。他的身份太敏感。
林默理解。校長是前代行者——No.042——如果他公開站隊，等於把野聖學園直接擺到17行者的對立面。到時候就不是一場區域性衝突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學園的存亡。
夠了。林默說，他能守住後方就已經幫了大忙了。
美咲忽然開口：林默，過來一下。
林默走到她身邊。美咲把白板上的戰局圖從頭到尾指了一遍——從正面防線的佈置到側翼的支援路線，從羈絆感知網的啟動時機到撤退方案的觸發條件。她講得很快，很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林默聽完後，沉默了兩秒鐘。
……你這份方案，給校長看過嗎？
沒有。
給他看看。林默說，他如果看了這份方案，應該會放心不少。
美咲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但林默注意到她握著記號筆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些——這個小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她並不如表面那樣自信，但她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靠。
林默看著白板上那張越來越完整的作戰圖，感覺像是看到了一個拼圖的最後幾片正在被逐一安放。
力量不多，但至少——終於看起來像一支隊伍了。
【系統：當前力量盤點——戰鬥人員、後勤支援、情報網路和羈絆感知網已經初步拼上。評估：勉強合格。】
勉強合格？林默在心裡問，你之前不是還說湊不出十個人嗎？
【系統：那是之前。現在你們有了羈絆感知網——這玩意兒能把臨時隊伍擰成一股繩。前提是——美咲能撐住。整個網路的負擔都在她一個人身上，如果她倒下，網路就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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