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著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數字，指尖不自覺地敲著桌面。72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夠他把手頭的爛攤子收拾乾淨，就像上班前整理辦公桌一樣。
服務員走過來添了水：先生，您的咖啡。
柚木桌面上留著一圈淺淺的咖啡漬，是剛才放下馬克杯的時候印上去的，就像專案週報上永遠擦不掉的修改痕跡，林默掃了一眼也沒在意，反正這裡喝完就要走，沒必要跟咖啡館的桌子較勁。鄰桌穿JK的女生正對著筆記型電腦噼裡啪啦敲畢業論文，時不時撓一下頭揪一根掉下來的頭髮，那焦慮的樣子像極了改需求改到禿頭的自己，看得林默忍不住在心裡偷偷嘆了口氣。
【系統：創造者文明的能量碎片融合度提升至85%。】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林默感覺體內暖流湧動，原本有些酸脹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這種漸進式融合比他預想的溫和得多，就像公司漲薪一樣，雖然慢但總比沒有強。
之前幾次融合之後，他都得找個地方緩半天，那種全身骨頭都像是被重新拼過一遍的痠疼，比連續加班一週趕專案之後的渾身痠痛還讓人受不了，這次居然只是稍微有點酸脹，屬實是超出預期了。
融合度提升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強化，更讓他腦海中多了一些零散的資訊碎片。這些碎片像是被打亂的PPT，拼湊起來依稀能看到一些關於創造者文明的模糊輪廓。比起之前完全摸瞎，現在至少能看到路牌了。就像是產品開發到了原型階段，雖然還沒出成品，但至少知道方向對不對，不用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林默坐在靠窗的咖啡館位置，把整理好的情報一份份分類塞進檔案袋。所有和創造者文明相關的線索都被他單獨裝訂，用熒光筆標出了重點，這是他當年做產品需求文件養出來的職業病，不管多亂的東西，分類整理好看著就舒服。
他指尖劃過紙張上被熒光筆染亮的黃色痕跡，每一塊標記都是之前拼了命才拿到的線索，有的是從黑幫老巢的保險櫃裡翻出來的，有的是從死人的手機裡解密出來的，就像攢專案經驗一樣，一點一點攢到現在，終於能拼出個大概了。
他把胡彪那邊得到的礦山訊息單獨放了一層，等從東南亞回來，第一站就得去那個廢棄礦山找芹川父親留下的研究資料。現線上索已經拼出了大概，創造者文明的陰謀隱約浮出水面，就差最後那一把鑰匙了。那把鑰匙現在就在芹川手裡，不過現在不是找她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把伊甸基地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把該拿到的能量碎片拿到手，不然手裡的籌碼太少，說話都沒底氣。
咖啡館外面車水馬龍，柏油馬路被春天的太陽曬得發軟，汽車尾氣帶著點熱乎氣飄上來，混著路邊梧桐樹新葉的青草味，就是這座城市最熟悉的味道。人行道上，穿西裝打領帶的上班族嘴裡叼著剛買的肉包，一邊跑一邊看手錶，就差把“我要遲到了”四個字寫在臉上；穿黃衣服的外賣員騎著電動車在車流裡靈活穿梭，車把上掛著的餐盒晃來晃去，卻愣是沒撒出來一點，這份穩勁比林默當年上線生產環境的時候穩多了；牽著金毛的老奶奶慢慢悠悠走著，狗狗突然停下來對著路邊的電線杆聞半天，急得老奶奶拽了拽牽引繩，嘴裡唸叨著“快走啦快走啦，回家給你餵狗糧”。這個城市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依舊是上班族趕路、外賣員飛車的日常。沒人知道在這座城市的地下，剛剛結束了一場足以顛覆認知的較量，林默對此早就習慣了，就像老闆永遠不知道你偷偷改了多少bug，客戶也永遠不知道你為了滿足他的奇葩需求背地裡熬了多少夜。
他掏出手機，翻出那個標註著生鮮配送的聯絡人，傳送了一條提前約定好的暗語。對方很快回了一個地圖座標和一個貨櫃編號，流程順暢得就像真的在訂外賣。林默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挑了挑眉，對方的效率比他預想的還高，看來黑川家這後勤團隊確實是拿錢砸出來的專業水平。
這支所謂的物流公司，其實是黑川家暗地裡培養的後勤團隊，專業處理各種不方便走正規渠道的貨物和人員。林默挺欣賞他們的專業素養，收錢辦事從不問東問西，比網際網路公司的產品經理懂事多了——至少不會上午提需求下午就要改，還得跟著你屁股後面催。
掛了通訊，林默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味在舌尖散開，讓他更加清醒。杯子壁上還沾著一點點奶泡殘留，涼了之後有點膩膩的，林默皺了皺鼻子，把杯子放回桌面，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裝備清單。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東南亞的伊甸基地，光聽名字就覺得不是什麼善茬，誰知道伊甸園長什麼樣，會不會藏著什麼蛇蟲鼠蟻。
他手指敲著桌面，默默盤算著需要帶的裝備，就像出差前對著裝箱清單一個個打勾一樣，生怕漏了什麼關鍵東西。防彈衣肯定要，而且得選最新款的輕量款，不然穿在身上悶得慌，在熱帶雨林裡走兩步就能悶出一身痱子，跟穿羽絨服擠早高峰地鐵一樣遭罪。急救包不能少，止血帶、碘伏、抗生素、過敏藥都得備齊，那邊醫療條件差，真要是磕著碰著過敏了，總不能等著敵人給你叫救護車。甚至還得準備好幾瓶高濃度的防蚊蟲噴霧，熱帶雨林那地方，蚊子毒得很，一口下去就能腫個拳頭大的包，要是遇上什麼帶傳染病的毒蟲，那真是哭都沒地方哭。比起那些有跡可循的超自然敵人，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小蟲子反而更致命。對了，還得帶上大容量的充電寶和太陽能充電板，深山老林裡肯定找不到插座，手機要是沒電了，別說看地圖，連求救都發不出去，就跟出差在外筆記本沒電又找不到充電器一樣絕望。再來幾片暈船藥，據說最後一段路得坐快艇走河道，顛得能把人膽汁吐出來，提前吃了藥才能保持清醒幹活。這就像去偏遠地區出差，裝備帶齊了才能活命，這話一點都不假。
【系統：檢測到完整創造者文明線索碎片，已整理歸檔。】
林默點開系統面板，看著新出現的線索點了點頭。這份線索標註了伊甸基地大概的方位，還有一些內部人員輪換的規律，應該是之前潛入的情報人員冒死送出來的。能在敵人的大本營把情報送出來，這位前輩也真是拼了，林默心裡默默給對方點了個贊，希望這次過去，還能有機會把前輩的屍骨帶回來，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先把事情辦成了再說。
線索裡提到，伊甸基地最近在進行一項秘密實驗，和創造者文明的能量碎片的提取有關。林默摸著下巴琢磨著，這不就是剛好撞槍口上嗎？他融合了八成多的碎片，正好去看看這幫人在搞什麼名堂。
其實他心裡也清楚，伊甸基地作為反抗組織的大本營，肯定也有自己的算盤，不見得就是完全站在他們這邊。但現在他手裡籌碼不多，有線索總比沒線索好，就算是坑，他也得進去看看才知道里面是什麼。反正他這一路過來，踩過的坑比他改過的bug還多，多這一個也不多，真要是坑，大不了拆了它鋪路就是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默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創造者文明的能量碎片流動，比之前更加融會貫通，每一寸肌肉都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力量。那股力量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原本因為最近一直繃著神經而有點僵硬的肩膀，也慢慢鬆了下來，就像下班回家泡了個熱水澡一樣舒服。
他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前一天還在公司加班改版本，改到凌晨三點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再一睜眼就到了這個光怪陸離的地方，天天都在擔心哪天就莫名其妙死了，就像天天擔心被公司最佳化一樣，連睡覺都睡不踏實，手機一響就嚇得一哆嗦，以為是老闆喊你回去改bug。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安安穩穩找個地方當個普通人，混吃混喝等死，比在原來的世界當996社畜強就行。結果沒想到，還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天天跟各種牛鬼蛇神打交道，危險倒是不少，報酬倒是沒見漲多少，跟原來當社畜的時候也差不了多少。現在反而看淡了，反正債多不壓身，危險多了也就習慣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社畜。
通訊器突然輕輕震動起來，林默睜開眼睛接起，是黑川美咲的遠端通訊。
【黑川美咲（遠端）：一切準備就緒，我在那邊等你。】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和往常一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林默甚至能想象到她現在肯定又是穿著幹練的西裝，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
【黑川美咲（遠端）：下一個目的地見。】
林默笑了笑，對著通訊器開口回應。他知道這一路肯定不會太平，伊甸基地既然敢碰創造者文明的東西，背後肯定不簡單。
林默：希望和平一點，但再危險我也會面對。
其實他心裡清楚，和平是不可能和平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從他接過這攤子事開始，就沒遇到過幾件真正和平的任務，早就做好了加班打怪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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