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摸進037基地外圍的廢棄排水通道時是夜裡十一點，源一用念力遮蔽了通道里的熱感應警報，林默和金髮女端著消音槍摸在前面，悄無聲息解決了三個巡邏的守衛。地下三層的門禁是虹膜鎖，伊蓮娜用提前複製的許可權卡刷開，剛進門就聽見身後“咔噠”一聲——後備箱裡藏的那個037改造追蹤者不知什麼時候撬了鎖跟了進來，指尖的合金爪朝著源一後背刺過去，金髮女反應極快抬手一槍崩了他的頭，那聲極冷的呼吸聲終於徹底消失。
實驗室裡比預想的守衛少，只有兩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沒費什麼力氣就把被關在觀察艙裡的芹川父親救了出來。撤離的時候黑人船長在路口幫他們擋住了037的追兵團，硬生生扛了二十分鐘才撤到外圍放哨，等全隊撤回臨時安全基地時已是行動第四天深夜。醫療區消毒水味道還沒散，芹川父親剛說完“初代行者編號從001到999”，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誰也沒聽清的“燈塔...密道...30年前...”，頭一歪徹底昏睡過去，眉頭擰著，臉上留著之前被實驗折磨的淤青。林默捏了捏發脹的眉心，灌了半杯溫水，連續熬了十八小時沒閤眼，太陽穴突突直跳，轉身往情報中心走。
安全基地是物流公司提前租下的廢棄電子廠改造的，牆上還留著褪色的生產標語“質量就是生命”，牆角堆著半箱沒開封的應急壓縮口糧，是昨天突破防線時搬過來的補給。伊蓮娜穿著洗得發白的作戰服，袖口挽到胳膊肘，小臂上還有彈片刮的結痂，指尖飛快敲著鍵盤，螢幕上資料流滾得飛快，旁邊放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你來得正好，剛解析完救芹川父親出來時從他衣領夾層中搜出的微型加密儲存晶片資料，兩個重要發現。”
“第一個。”伊蓮娜敲下回車，螢幕跳出兩張高畫質對比圖，左邊是灰港廢棄工廠的裝置銘牌，右邊是晶片裡的037採購記錄，編號字首都是“EDEN-”，12位編碼規則完全一致，連採購方的隱藏電子簽名重合度也極高：“比對17組核心資料，包括裝置型號、實驗命名規則、通訊加密方式，結論是037和灰港屬於同一個組織，匹配度達89.7%，接近九成。”
林默愣了兩秒，差點把水噴出來：“合著我是連續加班處理同一個公司的爛攤子？灰港專案剛收尾，又來做二期？”
【系統：宿主，這叫業務閉環，福報疊加，偷著樂吧。】
“樂個屁。”林默翻了個白眼，“之前在灰港幹掉的僱傭兵，和現在037的守衛是同事？那我之前端了他們一個分部，現在相當於直接殺到人家總部門口了？”
“不止這些。”伊蓮娜又敲下回車，螢幕跳出加密衛星地圖，三個紅色標記分別是037基地、灰港廢棄工廠、東南亞公海無人島，三點剛好連成等邊三角形，“第二個發現：從實驗備份裡找到了初代遺蹟的位置線索，就是這個無人島，無任何官方登記，附近漁船都不敢靠近，037每月派三艘無標識貨輪運物資，全是最高加密等級，我破了三層防火牆才拿到座標。”
她補充：“比對源一提供的兩百多年前空間波動記錄，這個島剛好是當時能量波動的中心點，誤差不超過十公里。”
門口傳來腳步聲，金髮女靠在門框上擦改裝狙擊槍的槍管，動作熟練得像摸自己養的貓，抬了抬下巴：“又要闖無人島？之前說好營救任務報酬加倍，灰港尾款還沒結，這次危險係數翻倍，得加三倍，不然不幹。”
她身後跟著臉色蒼白的源一，之前斷後時被流彈擦傷左臂，用繃帶吊在胸前，拒絕了技術員的攙扶：“那個島我去過，兩百多年前，初代行者就是死在那裡的。”
林默猛地抬頭：“裡面有什麼？有沒有對付創造者的東西？”
“現在別問。”源一咳了兩聲，嘴角滲出血，吃力地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進去就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監察者三日後就到。”
“監察者訊號十分鐘前進入東南亞空域，速度比預想快30%，預計三日後凌晨0點到037基地上空。”
“正常。”源一靠在水泥牆上閉著眼，“他們知道這裡有初代遺蹟線索，也知道我在，肯定趕過來，時間不多了。”
林默看著地圖上的三角形標記，突然想起：之前在灰港拿到芹川父親的研究記錄時，最後一頁就畫著個一模一樣的三角記號，當時沒在意，現在終於對上了，原來芹川父親早就埋下了線索。
【系統：宿主，解析芹川教授記憶碎片完成：這個島是創造者文明的前沿哨站，專門存放歷代萬界行者的實驗資料和樣本。系統當前修復度85%，到達遺蹟後預計可提升到88%。】
“那裡面會不會有前998個行者的完整實驗記錄？還有他們失敗的原因？”
“不止。”源一睜開眼，眼底閃過複雜情緒，有懷念也有恨意，“還有初代行者留下的東西，是我們唯一能贏創造者的機會，兩百多年前我差一點拿到，被背叛功虧一簣。”
金髮女咔噠一聲把子彈上膛：“什麼時候出發？我提前校準狙擊槍，不想跟監察者正面撞上，那玩意據說連炮彈都打不死。”
“明天早上五點。”源一點了點倒計時，“等監察者注意力被037殘餘勢力吸引，我們坐直升機走低空航線，避開監測。”
“對了。”伊蓮娜敲下鍵盤，跳出037分部負責人的加密檔案，照片上的人臉上有刀疤，“查了他的背景，叫烈風，兩百多年前是源一的直屬部下，跟著闖過十二個世界，後來背叛投靠創造者，設埋伏差點把源一弄死，是總部在原負責人被炸死後新派來的接任者，帶來了周邊三個分部抽調的500名增援兵力。”
源一面無表情，只有指尖微微收緊：“我知道，這次他死定了。”
【系統：源一狀態當前恢復了不少，明日出發時還能再恢復一部分，足以應對途中突發情況。】
金髮女扔過來一把刻著蠍子標記的合金鋼匕首：“上次那把你砍捲刃了，這把砍鋼板都沒問題，別掉鏈子。”
林默接過匕首別在腰上，分量剛好趁手：“謝了，回頭給你加獎金。”
“滾。”金髮女翻了個白眼往武器庫走，“早點睡，起不來我就把你扔這兒喂蚊子，東南亞的蚊子叮一口腫三天。”
情報中心只剩三個人，倒計時還在一秒秒往下跳，紅色數字格外刺眼。伊蓮娜關掉多餘螢幕，只留地圖和空域監測頁面，扔過來一塊巧克力味的能量棒：“明天坐三小時直升機，多補充點能量，別暈機吐了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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