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還在半空飄著,燒焦的混凝土碎塊落得滿地都是。林默靠在半塌的殘垣上喘氣,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把袖口浸得發黑,他隨手撕了塊乾淨的布條纏上,動作熟練得像公司加班時給自己泡第三杯速溶咖啡——都是被逼出來的。
剛才那場突襲打了快兩個小時,那些被系統操控的傀儡不要命似的往上衝,跟甲方催改方案一樣難纏。他抬眼掃了圈周圍,滿地都是散落的能量碎片,亮得晃眼,源一靠在不遠處的石柱上,指尖轉著一塊磨得發亮的舊碎片,臉上沒什麼表情,跟平時開部門例會時坐在角落旁聽的技術總監似的,天塌下來都不見他慌。
“歇夠了就走,還有三波攔截。”源一抬了抬下巴,聲音還是冷的,聽不出情緒。
林默翻了個白眼,撐著牆站起來:“我說哥們,咱們這任務到底是幹嘛的?之前系統說收集碎片修復世界,我看怎麼像給人當苦力?這一趟下來獎金沒有就算了,連命都要搭進去?合著我是來給資本家打白工的?996就算了,007還要獻祭是吧?”
他本來就是隨口吐槽,沒想到源一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的碎片停在半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想知道真相?”
林默愣了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創造這個系統的文明,被困在了高維門戶裡。”源一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石頭砸進林默腦子裡,“他們找了很久,要找一個能承受無限世界力量的載體,把他們從裡面放出來。”
“999個行者,你是第999個。”源一抬眼看向他,眼神很深,“前面的998個,任務到最後都被系統吞噬了。不是殺死,是融合——系統在收集每一個行者的力量、記憶、適應性,湊出一個完美的容器。”
林默的後背一下子涼了,他想起之前好幾次在碎片裡看到的模糊殘影,那些穿著不同時代衣服的人,眼神里都是化不開的絕望,原來那都是之前的行者?他突然覺得胃裡發寒,合著系統說的“完成任務就送你回家”全是畫餅?跟老闆說“好好幹明年給你升職加薪”一樣,全是騙傻子的?
他突然想起上個月在東南亞那個廢棄的實驗基地裡,看到的刻在水泥牆上的正字,密密麻麻刻了快半面牆,他當時數了數,一共是998劃,牆根下面還堆著快風化的身份牌,各個國家各個年代的都有,原來那都是之前的行者留下的?還有之前每次任務結束,系統都會打著“掃描身體狀態”的幌子,偷偷讀取他的全部記憶,從他小時候偷拿家裡的糖,到上班時摸魚刷的短影片,連他給美咲備註的外號都被掃出來過,他之前還以為是系統的常規檢查,現在才明白那是在評估他的適配度,看看夠不夠格當那個完美容器。
合著這系統跟公司那套人才儲備計劃一模一樣?先招一堆優質打工人,榨乾他們的精力、經驗、創意,最後把所有人的優勢拼到一個人身上,造一個完美的工具體,連工資都不用發,用完就扔,這算盤打得比他老闆還響,合著他穿越過來就是當耗材的?
“那我……最後也會被吞噬?”林默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發飄,他攥緊了口袋裡的通訊器,那個通訊器一直開著,是和美咲專屬的頻道,哪怕訊號差的時候也會時不時閃一下微光,像個小錨點似的。
源一抬手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舊疤,那道疤林默之前就注意到過,很深,像是什麼利器劃的,一直延伸到袖口裡面,他之前問過,源一沒說,現在才開口:“我是001號實驗體,是創造者最早放出來測試系統穩定性的,我看著前面997個行者進來,又看著他們一個個消失,你是第一個不一樣的。”
源一沉默了好一會兒,視線落在他攥緊的口袋上,頓了頓才開口:“前998個,是。你不是。”
林默愣了:“為什麼?”
“因為你有心之歸處。”源一的聲音很淡,“前面的998個行者,都是無牽無掛的人——他們在原世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人等他們回去。系統吞噬他們的時候,沒有任何阻礙。”
林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通訊器,那個冰涼的殼子好像突然有了溫度。他想起每次出任務前,美咲都會提前給他準備好急救包,把他愛吃的巧克力塞在最外層;上次他從第三捲回去,渾身是傷,她守在床邊熬了一整夜的粥,眼睛紅得像兔子,還嘴硬說自己只是剛好失眠;還有上次學園祭,他套了十分鐘才套到那個布朗熊玩偶,她接過的時候耳尖紅紅的,說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禮物。通訊器那邊安靜了很久,他知道美咲肯定在那頭守著,哪怕訊號斷斷續續的,她也不會關,就像每次他加班到凌晨,她都會留著客廳的燈等他回去一樣。
原來那些細碎的、他以為不重要的日常,居然成了能救他命的東西?
就在這時候,耳邊突然響起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沒有任何感情:
【系統:修復度79%,警告:檢測到心之歸處效應正在影響系統執行,核心計算模組偏移率12%,正在嘗試修正。】
林默愣了愣,系統還會被影響?他之前一直以為系統是全知全能、沒有漏洞的,原來他和美咲之間的連線,居然能干擾到系統的執行?
他突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鬆了一點,原來他不是孤立無援的,不是註定要被當成祭品的,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還有人把他當成最重要的人。哪怕前路全是坑,哪怕系統在算計他,他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
源一扔過來一個冰涼的金屬隨身碟,林默抬手接住,上面還留著源一的體溫,磨得發亮的邊緣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裡面是前998個行者留下來的所有資料,包括他們找到的系統漏洞。”源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遠處已經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是下一波攔截的傀儡來了,“能不能逃出去,能不能回家,看你自己的。”
林默把隨身碟緊緊攥在手裡,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通訊器,那點微光還在閃著,像個小太陽似的。他抬頭看向遠處越來越近的黑影,之前的恐懼和迷茫少了很多,反而多了點勁兒——就跟以前趕專案熬到凌晨三點,想到做完就能放假回家吃火鍋的那種勁兒。
不就是系統嘛,不就是998個前輩都沒闖過去的坎嘛。他還有人等著呢,怎麼能在這裡栽了?
他握緊手裡的碎片,活動了一下痠疼的肩膀,源一已經抽出了背後的長刀,刀鋒在晨光下亮得晃眼。
“準備好了?”源一側頭看他。
”。呢鍋火吃去回得還我,完打點早,吧走“:點一了更得按訊通把,笑了笑默林
。長很得拉,後們他在落晨的天7第,來起捲風被次再煙硝,近越來越聲步腳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