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正常？
在賽拉姆，克雷恩放下茶杯，任何事情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都先假定是有人在盯著你。這樣你就不會大意了。
他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你同伴查到的那個第一個查詢訊號——發給我一份。
林默站在原地。
林默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賽拉姆的白天很短——他不確定是這個世界的日照時間本來就短，還是天空中的裂縫遮蔽了陽光。
走廊盡頭有一扇小窗，從那裡能看到外面的一段街道。街上有幾個人在走路，有輛貨車在卸貨——看起來和普通城市沒什麼區別。但如果仔細看，那個卸貨的人手臂上有一層細密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閃而過的光澤。
賽拉姆的。
林默回到情報室時，美咲已經把第一份資料打包好了。她從終端機裡拔出一塊儲存卡，遞給林默：給克雷恩的。
你不親自給他？
你比較適合送。美咲的視線沒有離開螢幕，我在這個據點裡還是新人——你也是。但你是能直接進他辦公室的新人。
林默接過儲存卡。美咲說的沒錯——克雷恩願意單獨跟他談，說明他已經在天秤機關的內部信任體系裡邁出了第一步。雖然只是一小步。
他拿著儲存卡走向克雷恩辦公室時，路過公共區域。文森坐在工作臺前，正在往一杯紅茶里加糖。他看到林默手裡的儲存卡：情報？
文森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用小勺攪了攪紅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港口區那件事——你處理得不錯。
札克跟你說了？
札克不說細節。文森放下杯子，但他回來的表情不像以前帶新人回來時那樣——或者說，他擦刀的動作比平時輕了一點。
林默愣了一下：……你們靠這個判斷人？
賽拉姆沒有績效評估表。文森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接近，我們只能看這些。
林默把儲存卡送到克雷恩辦公室時，克雷恩正在看書。他沒有抬頭，只說了一句：放桌上。
林默放了下來。正要轉身離開時，克雷恩開口了：你那個同伴——她之前做過情報工作？
沒有。她是學生。
克雷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她很有天賦。
沒有更多的評價。但林默知道，克雷恩說的話分量比札克或文森重得多。克雷恩沒有問他要不要給，也沒說要用來做什麼。
但林默知道他已經在幫自己兜底了。
他回到公共區域，美咲還在終端機前面。
她的鍵盤沒有停——但她的表情比剛才緊繃了一些。
林默沒打擾她，走到札克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札克正在擦他那把刀——林默覺得他醒著的時候不是在擦刀就是在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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