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十三天。
林默沒有出門。他在情報室裡待了一整個上午，把過去幾天的所有情報重新梳理了一遍。十七行者的能量波動出現在東北方向四次，每次持續不到三秒——他們在刻意控制暴露的時間，不給他足夠的反向追蹤視窗。
他在地圖上把那四個位置的經緯度標了出來，試圖找出規律。但那四個點分佈在賽拉姆的不同區域，彼此之間的距離沒有明顯的幾何關係——東南西北各一個，像是隨機投下的棋子。
美咲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放在他旁邊。杯壁是熱的，溫度剛好。
“有什麼發現？”
“沒有。”林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他們的位置太散了，看不出來在準備什麼。”
美咲沒有接話。她站到螢幕前看了一會兒那四個標記點，然後說了一句：“如果我是他們——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出現兩次。”
林默抬了一下頭：“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四個點可能只是幌子。”美咲用手指在螢幕上畫了一個圈，把四個點連起來，“真正的目標，在這個範圍的中心。”
她畫出來的中心區域——是舊城區。賽拉姆最老的一片街區，建築密度高，道路狹窄，監控覆蓋幾乎為零。
林默盯著那片區域看了很久。
下午。他決定出去一趟。
不是去舊城區——他還沒蠢到明知可能是陷阱還往裡跳。他去的是舊城區邊緣的一個高點，想在安全的距離觀察一下情況。
他沿著一條平時不怎麼走的路線繞到舊城區西側的一棟廢棄公寓樓，爬上四樓，找了一個可以俯瞰舊城區入口的位置。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舊城區的街道上幾乎沒有人——不是那種荒涼的安靜，更像是被人清過場。定時炸彈還沒爆炸。
林默蹲在窗邊觀察了大約十分鐘。舊城區深處沒有任何異常動靜——沒有人員調動，沒有車輛進出。
太安靜了。
他在心裡默數了三秒，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不走。
他繼續蹲守了五分鐘。然後他聽到通訊器里美咲的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
“林默，撤。”
林默一愣：“什麼？”
“你蹲的那棟樓——下層有能量反應。不在你的正下方，在西北角的房間裡。很微弱——是刻意壓制的。如果不是一直盯著能量圖譜就看漏了。”
林默沒有問“你確定嗎”。他站起來，轉身往樓梯口走。他沒有跑——跑會製造聲音——但他的步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他下到三樓時，西北角那個房間的門開了。
一柄飛刀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去，釘在牆面上，尾部還在顫動。
林默沒有停下腳步看那柄飛刀。他一步跨過三級臺階，身體在窄小的樓梯間裡連續變向——一個加速俯衝，從二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他側滾卸力，身後的二樓窗戶被什麼東西撞碎了——不是人，是一件被丟擲來的重物，砸在他剛才滾過的地方，混凝土路面被砸出一個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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