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十四天。
天秤機關同時推進三條線。美咲在據點做情報排程，綾負責側翼監控，札克獨自去東區邊緣做火力牽制。林默和文森組成搭檔——深入極樂侯勢力範圍的南側通道，目標是摸清極樂侯領地內部的防禦縱深。
這是林默第一次和文森單獨出任務。
出發前，文森在據點門口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把袖釦扣好，然後把一杯沒喝完的紅茶放在窗臺上——像是出趟門還會回來接著喝。林默看著他做這些事情，覺得這個人就算去打仗也要先確認自己的衣領是整齊的。
南側通道是一條夾在兩棟廢棄建築之間的窄路。路面坑坑窪窪，兩邊的牆面上長滿了黑色的苔蘚狀物——是異界能量滲透後留下的痕跡。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兩人貼著牆根快速推進。文森走在前面，步伐穩健，沒有多餘的動作。他走路時落腳很輕——比林默想象中輕得多，不像是一個平時穿正裝、喝紅茶的人能做出來的步伐。
“你以前做過這種工作？”林默低聲問。
“哪種工作？”
“潛入。”
文森沒有回頭：“在天秤機關，每個人都要會。包括我。”
他們在通道中段遇到了第一個防禦節點——兩個守衛，配備血契鬥技武器，站位互相照應。
文森沒有拔武器。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色的硬幣，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用拇指彈出去——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擊中右側牆壁再反彈到左側，在兩個守衛的注意力同時被引開的瞬間，文森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札克那種爆發力，但精準得像是預先測量過距離。左手扣住第一個守衛的手腕——向外一翻，武器落地。右手用手刀切在第二個人的頸側，位置不偏不倚。兩個人倒下的時間差不到一秒。
文森接住了那枚彈出去的硬幣，放回口袋裡。
“……你那個硬幣——”
“是干擾道具，不是武器。”文森把守衛拖到牆邊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武器會有聲音。用硬幣引開注意力，安靜很多。”
林默跟著他繼續前進。他腦子裡想的是——文森在據點裡那副端著紅茶看書的樣子，和工作時的樣子，幾乎是兩個人。
他們在南側通道盡頭髮現了一個預設的防禦陣地——不是一個臨時佈置的哨站，是一個提前構築好的火力點，伏擊位置是計算過的。
文森在陣地前停住腳步，蹲下來檢視地面的痕跡。
“這個陣地不是今天才佈置的。至少三天前就在這裡了。”
“三天前——我們還沒開始打外圍據點。”
“對。”文森站起來，“極樂侯在我們行動之前就已經佈置好了這些防禦陣地。”
林默沉默了幾秒。
防禦陣地不只一個——南側通道、東側通道、通往老巢的主幹道上，可能都有類似的伏擊點。極樂侯不是被動防守，他在他們決定出擊之前，就已經把他們可能走的每一條路都堵住了。
“這個陣地——我們繞得過去嗎？”
文森搖了搖頭：“繞不過去。它卡住了進入南側區域的唯一通道。要麼打掉它，要麼退回去。”
“打掉需要多久？”
文森重新評估了一下陣地的結構和防禦強度：“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大概五分鐘。加上你——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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