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上方的能量流在持續變化。那道藍白色的漩渦結構調整了幾次之後，開始在高空中凝聚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那不是怪物，是一個被放大了數倍的人形投影。
林默在躲開先鋒級生物的一記橫掃時，餘光掃到了裂隙上方的東西——他的動作慢了一拍，差點被那隻生物的拳頭掃到。但他沒有時間在意那個偏差，因為裂隙上方的東西比他看到過的所有異界景象都更加令人不安。
一個人形的投影。那個投影的輪廓非常清晰——大約是正常人體型的五倍大小，懸浮在裂隙口的正上方。投影的顏色是半透明的藍白色，邊緣在能量光芒中微微閃爍，像是訊號不太穩定的全息影像。
那不是怪物。那是人。
通訊器裡傳來文森的聲音——他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變化，不再是那種穩定的冷靜，而是帶著一種極少流露的警覺：“林默——那個投影——”
“看到了。”林默說。
投影的面部沒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團模糊的輪廓。但即使沒有五官，投影的動作也能傳達出某種清晰的意圖。它低下頭，看向地面上正在戰鬥的人群——然後它抬起右手，攤開手掌。
一個在天秤機關外圍陣地上負責封鎖裂隙能量的成員——在投影攤開手掌的同一瞬間，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整個人從地面上被提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他試圖掙扎，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的秘術核心——天秤機關外圍成員用來封鎖裂隙能量的能量核心——在他體內開始發出異常的光芒，從他胸口的位置透出來，透過衣服和皮膚，清晰可見。
投影的手掌收攏了一下。
那個成員的秘術核心在他體內碎裂了——不是爆炸，是從內部被捏碎。他口中噴出一口血，整個人從半空中墜落，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到了。天秤機關的人。還在疏散的居民。街道上正在戰鬥的所有人。
投影收回了手。它先朝四周掃了一圈，又停住了。它找到了。
它看著林默。
林默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匕首。先鋒級生物在他身後不遠處也停住了——不是被打停了，是接到了某種指令，暫停了攻擊。
系統沒有出聲，但林默能感覺到它的注意力也全都集中在了那個投影上。
投影的聲音不是從嘴裡傳出來的，而是直接震在空氣裡。低沉、平穩，沒有情緒波動：“你的碎片——比我想象中要完整。”
林默沒有回答。他盯著那個投影，努力讓自己的呼吸保持穩定。
“別緊張。”投影的聲音繼續，“我不是來毀掉這座城市的——至少今天不是。”
投影的頭轉向剛才被它捏碎核心的那個成員倒下的方向，然後又轉回來：“你們的天平——太輕了。”
地面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動。
通訊器裡傳來克雷恩的聲音——他不在東區，他的聲音是從據點的通訊頻段傳來的：“極樂侯。”
投影的頭部稍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這個名字。
“你到底想要什麼？”克雷恩的聲音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確認式的冷靜。
投影沉默了幾秒。然後它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剛才低了一些，但依然不帶情緒：“我想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