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
林默把手邊的一隻怪物踹開，看了一眼裂隙的方向。藍白色的能量還在不斷從裂口湧出——那些異界怪物不是裂隙本身的目的。它們只是裂隙開啟的副產品。真正的核心——在裂隙深處。
“系統——碎片的位置有沒有變化？”
【系統：碎片位置未移動。極樂侯仍在地下儀式場。當前裂隙由碎片能量驅動——他在用碎片維持裂隙的擴張。】
“他沒有親自出來？”
【系統：沒有。裂隙是遠端啟用的。極樂侯的本體不在地表。】
林默一拳砸在一隻怪物的側臉上，然後藉著反作用力退後半步。極樂侯沒有出來——他在下面等著。他在用裂隙消耗天秤機關的精力，把戰場拉到對他有利的位置。
林默把一隻試圖從側面繞過來的怪物踢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街道。居民區的出口處，疏散的人群還在往外湧——老人、孩子、抱著行李的成年人。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找走散的家人，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拉起來繼續跑。
文森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綾在檢查左側街道——目前沒有看到遺留的居民，但不敢保證樓裡還有沒有人躲著。”
“札克，你們繼續守這條街。我去前面看看。”
“你一個人去？”札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反對。
“你守在這裡比我有用。我一個人跑得快。”
他沒有等札克回答，直接從側面的廢墟翻了過去，朝著裂隙更近的方向前進。
越靠近裂隙，空氣中的壓力感越強。那股藍白色的光芒不再只是背景色——它變成了一種實質性的壓迫感，壓在他的胸口上，讓每次呼吸都比平時更加費力。空氣中瀰漫的燒焦氣味也更濃了。
林默在距離裂隙不遠處停下來，躲在一堵半塌的矮牆後面探頭觀察。
裂口的邊緣在不斷翻湧——不是穩定地擴張，而是一陣一陣的，像是在呼吸。每次呼吸都會吐出更多的藍白色能量，然後那些能量凝聚成異界怪物的形態，落在地面上開始尋找獵物。
“美咲——裂隙的能量來源位置能不能確認？”
“能量波動透過地下傳導，源頭確實是極樂侯老巢地下。”美咲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和之前的資料一致。”
“有沒有辦法從地表干擾它？”
美咲沉默了幾秒，“如果能在裂隙邊緣製造一次反向能量衝擊，至少能暫時中斷怪物的生成。需要有人在裂隙附近引爆足夠強度的能量源。”
“什麼級別的能量？”
“至少是天秤機關秘術級別的。”
林默沉默了幾秒。天秤機關的秘術——不是他能用的。但在據點裡，有一個人能用。
他站起來，準備往回跑。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一道藍白色的能量束從裂隙方向射來，擦著他的後背轟在他前方的地面上——地面被炸出一個坑，碎石飛濺。
林默被衝擊波推出去摔在地上。他翻滾著爬起來，回頭看了一眼——
裂隙邊緣的能量流出現了變化。不再是無序擴散了——有人在控制它。札克把那把帶裂紋的刀從一隻怪物的身體裡抽出來，刀身上的裂紋在藍白色的光芒中格外明顯：“頂不住了——太多了！”
“頂不住也要頂！”林默說，“身後還有人沒撤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