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二十三天。系統的檢測資料終於完成了全部分析。
林默站在情報室的螢幕前，面前的資料比他預想中更加複雜。系統把裂隙引爆前後碎片能量的變化軌跡完整地記錄了下來——從極樂侯啟用碎片到裂隙擴張再到克雷恩壓制裂隙的整個過程，每一個階段的能量波動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系統：分析完成。極樂侯透過引爆裂隙吸收了異界能量來強化自身的碎片持有量。裂隙每爆發一次——他的碎片覺醒層級就提升一截。】
“覺醒層級？”
【系統：簡而言之——他持有的第四塊碎片原本處於部分啟用狀態。經過這次裂隙釋放之後，第四塊碎片的啟用程度大幅提升。按照這個增幅計算——如果他再引爆類似規模的裂隙一到兩次，碎片將進入深度覺醒狀態。】
“深度覺醒之後會怎樣？”
【系統：深度覺醒後——碎片不再需要外部能量維持裂隙。換句話說，他將能夠不依賴地下儀式場隨時啟動裂隙通道。】
林默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不依賴地下儀式場——意味著極樂侯不再被限制在他的老巢裡。他可以在賽拉姆的任何位置開啟裂隙。到那時候，封鎖他就變得幾乎不可能了。
“他這次裂隙之後——那塊碎片覺醒到什麼程度了？”
【系統：檢測資料顯示——碎片覺醒層級從引爆前的基礎水平顯著提升。按照賽拉姆的能量場干擾係數校準後估算，已經接近深度覺醒的臨界值。】
“所以他最多再引爆一次——就能達到深度覺醒？”
【系統：以本次裂隙釋放的能量為依據——是的。一次。最多兩次。】
林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曲線。那條曲線在裂隙引爆的位置出現了一個陡峭的上升段，然後在高位趨於平穩——極樂侯用一次裂隙就完成了碎片覺醒的實質性飛躍。
“他故意把裂隙做成那麼大？”
【系統：推測——極樂侯此次引爆裂隙不僅是為了測試儀式穩定性，更核心的目的是透過大規模裂隙釋放來加速碎片覺醒。異界入侵和城市破壞——可能是附加效果，而非主要目標。】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極樂侯引爆裂隙不是為了摧毀賽拉姆——他在用整座城市作為催化媒介，來加速自己的碎片覺醒。
“他瘋了？”
【系統：從行為邏輯角度分析——極樂侯的行為模式不屬於“瘋狂”範疇。他的每一步都有清晰的邏輯鏈條。瘋狂的人不會策劃這樣精密的行動。他是冷靜的——而且目的明確。】
情報室的燈光在傍晚的昏暗光線中顯得有些刺眼。林默站在螢幕前，看著那條已經開始趨於平緩的資料曲線。極樂侯的碎片覺醒已經完成了大部分。下一次裂隙引爆——可能就是達到臨界點的時刻。
林默把資料關了。他站在黑暗的螢幕前，看著自己的倒影。
碎片覺醒到了臨界值——極樂侯距離完全掌控第四塊碎片只差一次裂隙引爆。而他在地下深處，坐在那個已經佈置了半年的儀式場中央，等著下一次啟動的到來。
美咲在旁邊加了一條資料記錄：“下一次裂隙引爆——不確定會發生在什麼時候。但不會太久。他在等連線通道恢復。”
“連線通道的恢復時間是固定的？”
“不完全固定。”美咲說，“受到賽拉姆本地能量場的影響會有波動。但按照上次裂隙的強度推算——最快可能提前到三十小時左右。”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來。三十小時——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緊迫。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他知道，據點裡的每一個人都在等同一個東西：極樂侯下一次動手之前的那段視窗期。在那段視窗期內，他們必須採取行動。
他站起來，走到視窗。賽拉姆的天際線上，那道縫合痕跡依然清晰可見——像是一個被縫起來的傷口，但線腳正在一點一點地繃開。
林默離開了視窗,回到情報室的椅子上坐下來。美咲遞給他一杯咖啡——杯壁是溫的,溫度恰到好處,。
“謝謝。”林默接過來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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