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二十四天。
極樂侯的通訊切斷後，同一天稍晚，林默又回到了情報室。
“系統——他說的那個廢棄節點，你知道嗎？”
【系統：系統資料庫中不存在相關記錄。該資訊超出本系統的知識覆蓋範圍。】
“你也不知道？”
【系統：萬界系統是創造者文明留下的工具。工具的視野——僅限於被設計的範圍。創造者文明自身的資訊，不在工具的知識體系之內。】
林默靠在椅背上。連繫統都不知道——極樂侯掌握的資訊，可能比系統本身還要多。
他站起來，走出情報室。他需要找一個人。
克雷恩在辦公室裡。他沒有在處理檔案，也沒有在看情報——他在看書。一本舊書，封面已經磨損，書頁的邊緣泛著黃色。他聽到林默敲門的聲音，沒有抬頭：“進來。”
林默推門進去，在克雷恩對面坐下來：“極樂侯剛才聯絡我了。”
克雷恩翻書頁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但他翻書的速度慢了一些：“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認識源一。他說創造者文明在找有心之歸處的人。”林默頓了一下，“他說——想讓我幫他開門，然後一起走。”
克雷恩放下了手裡的書。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他說的那些——有一部分是對的。”克雷恩開口了。他沒有看林默，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條裂縫上，“創造者文明的資訊，他在天秤機關的時候就已經接觸到了。當年我們找到了一批和碎片技術相關的資料——他是最能理解那些資料的人。”
林默沒有插話。克雷恩停頓了片刻。
“天秤機關的秘術——就是從那些資料中轉化出來的。”克雷恩抬起左手，看著手臂上那些尚未消退的黑色紋路，“碎片技術的簡化版。用生命力換取碎片級別的能量輸出。”
“這就是你壓制裂隙用的力量？”
“對。”克雷恩把手放下來，“極樂侯曾經是最擅長這種秘術的人。他離開天秤機關的時候——帶走了一半的技術資料。剩下的一半，我用到了現在。”
林默看著克雷恩手臂上的紋路。那些黑色的線條不是紋身——它們是從他體內生長出來的，每使用一次秘術就會加深一分。
“你還能用幾次？”
克雷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他沉默的時間本身就已經是答案了。
“極樂侯說的“開門”——”克雷恩重新看著林默，“他說的不是謊話。四塊碎片合在一起，確實能開啟一道門。問題是——那道門通向哪裡，只有他知道。”
“他說通向創造者文明的世界。”
“可能。”克雷恩的聲音很平，“也可能不是。極樂侯在三百年前就已經不是那個我認識的副手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一層包裝。”
林默沉默了幾秒：“那我要不要信他？”
克雷恩重新拿起那本書，翻開剛才停下的那頁：“你不需要信他。你只需要——走到他面前，拿到那塊碎片。信不信——是拿到碎片之後的事。”
林默從克雷恩辦公室出來時，在門口站了片刻。克雷恩最後那句話——“你不需要信他。你只需要走到他面前，拿到那塊碎片”——說起來簡單。但走進極樂侯老巢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在走一條九死一生的路。
他走回公共區域。札克不在那裡——他的房間門關著，透出一絲燈光。文森在角落裡整理裝備，他把一些常用的工具和藥粉分類裝進一個小包裡，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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