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在萬界玩耍》第222章 極樂侯的局(1)

作者:千秋宮的獸獸·4小時前

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一天。

他的通訊器在這時候震了一下。不是語音,不是美咲——是一條加密資訊。訊號傳送者的編碼他見過——是極樂侯上次通訊時使用的同一組編碼。

資訊的內容不是文字,是一張圖。

林默點開圖片——那是一張地圖。極樂侯老巢的完整結構圖,從地面入口到地下儀式場的每一層、每一條通道、每一個房間的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地圖的精度極高,不是臨時繪製的——是極樂侯自己設計的建築圖紙。

地圖上還用紅色標註了一條路線——從西側薄弱點進入,經過通風管道,到達地下二層和三層之間的夾層空間,然後從夾層進入儀式場的側後方入口。那不是一條最短的路線,是一條避開所有主要防禦節點的路線。

地圖的最下方有一行手寫體的文字——不是列印的,是手寫的:“我沒有另外設陷阱。因為我需要你活著走到我面前。”

林默看著那行字,沒有立刻相信,但也沒有立刻否定。他把地圖放大,仔細檢查了每一條標註線的細節——結構層高、承重柱的位置、能量屏障的覆蓋範圍——和萊諾之前提供的資訊完全吻合,和系統掃描到的碎片座標位置也完全吻合。

“系統——這張地圖有沒有經過加密偽裝?”

【系統:掃描完畢。地圖資料與系統對極樂侯老巢的結構掃描結果基本一致。未檢測到明顯的誘匯入標記或偽裝節點。】

林默沉默了幾秒。地圖是真的。極樂侯給他了一張通往儀式場的完整路線圖——沒有陷阱,沒有誤導,沒有隱藏殺招。

“為什麼?”他低聲問。

沒有答案。系統不能分析極樂侯的動機,美咲不在旁邊,通訊器的那一端也沒有任何回應。

但他自己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極樂侯不需要設陷阱。因為他本人就是那個陷阱。他說的是實話:他需要林默活著走到他面前。但“活著走到”和“安全走出去”,不是同一個意思。

林默把地圖儲存到通訊器中,退出圖片檢視模式。他沒有刪除極樂侯的資訊——留著它,至少可以告訴他極樂侯希望他怎麼走。不按照他希望的路線走,就是打破極樂侯預判的第一步。

他把通訊器放回口袋。四樣裝備加上一張地圖——五樣東西,構成了他明天進入那座塔的全部依靠。

他在廢棄建築中多待了片刻,把地圖上的路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站起來,朝地下隧道的方向走去。這一次,他準備好了。

林默把地圖儲存在通訊器裡後沒有立刻關掉螢幕。他看著那張路線圖在螢幕上緩緩熄滅,最後殘留的游標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然後消失。他記住了路線——不是因為他信任極樂侯,是因為他需要知道自己即將走進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他在廢棄建築中站起來,走到門口。外面的風比剛才大了一些。賽拉姆的深夜風有一種特殊的聲音,穿過廢棄建築物的縫隙時發出低頻的共鳴聲,像是城市本身的呼吸。

林默靠著門框站了片刻,把極樂侯的那張地圖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西側入口、通風管道、夾層空間、儀式場側後門——四段路徑,四個節點。

他把通訊器放回口袋,朝著地下隧道的方向走去。經過一條巷道時,他在牆面上看到了一組白色的塗料標記——和今天美咲提醒他注意的那些標記一樣。極樂侯的人在指引他走向入口。

他沒有停下來檢視那組標記。直接走了過去——但他記住了那組標記的位置。這個深淵領主——比他見過的任何對手都更想讓他走進那座塔。

林默回到地下隧道時,大部分人都已經在休息了。隧道中只有一盞應急燈亮著,昏暗的光線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影子。他找了一個靠牆的位置坐下來,但沒有閉眼。他把通訊器拿在手裡——不是開啟它,是握著它感受它的重量。

那張地圖已經存在了通訊器裡。他不需要再開啟看——路線已經記住了。他握著通訊器,只是因為這是他此刻手上唯一能集中注意力的實體。

美咲在幾步之外的位置——她也沒有睡。她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根管道,終端機螢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她正在把今天整理的資料做最後的備份。她看到林默握著通訊器坐著,沒有過來打擾他——她知道他在想事情。

隧道中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頭頂地面上風吹過廢墟的聲音。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在安全區域中度過的夜晚。

林默把通訊器放進口袋時,指尖碰到了口袋裡不知放了多久的一枚紐扣。他把紐扣拿出來看了一下——表面很光滑,在隧道黯淡的光線下反射著一絲暗光。這枚紐扣原來在哪件衣服上的,他無從得知,但文森把它給了他,他就留著。他把紐扣放回口袋,然後閉上眼睛。他不需要在出發前把自己逼到最緊張的狀態——他需要的是在黎明到來之前,讓身體和大腦都得到哪怕片刻的休息。

他閉著眼睛,在黑暗中聽著隧道中其他人的呼吸聲。那些呼吸聲——有人在熟睡,有人在淺眠,有人和他一樣醒著——分佈在隧道不同的位置,匯成地下空間特有的背景音。那些呼吸明天之後還會剩下多少,沒有人知道。

隧道外,天已經開始亮了。林默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從隧道入口方向照進來的灰白色光線。一夜沒有真正睡著,但他的精神狀態比他預想中要好——不是因為休息充足,是因為他已經不再需要睡眠來支撐自己了。當你知道接下來幾小時內會發生什麼的時候,身體的疲勞會被一種更強烈的專注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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