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賽拉姆的第三十三天·塔內·第6小時。
林默和美咲剛進入上行通道，身後的轟擊就徹底追了上來。儀式場側牆在連續破拆中大面積碎裂，藍白色的光從裂縫裡湧進來，連通道邊緣的石壁都被照得發亮。林默靠在牆面上喘了口氣——以前加班到凌晨以為是最累的，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體力透支。他從裂縫邊緣看向外側，大部隊正在向塔門方向集結。
不是先遣隊——是大部隊。
他們在極樂侯被帶走後不久抵達了賽拉姆，在確認了儀式場內部的碎片狀態之後，直接發起了總攻。先遣隊一直在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等碎片持有者的位置被徹底確認，然後大部隊直接落地清場。
林默在牆壁的碎石飛濺中向後撤退。他一隻手按在口袋中的第四塊碎片上，另一隻手拉著美咲，快速穿過儀式場的裂縫撤向上層通道。他在通道中回頭看了一眼——十七行者的大部隊已經從牆體破口湧入儀式場，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完成對該區域的全面封鎖。
如果他們剛才離開動作慢了半分鐘——他們就會被困在那個儀式場中，成為一個封閉空間內的射擊目標。
“他們有多少人？”美咲在通道中跑著問。
“至少七個——可能更多。”林默說，“而且編隊作戰的配合程度不是先遣隊能比的。”
他在通道中快速穿行。體內的四塊碎片在合一的能量迴圈中提供了比之前更敏銳的環境感知——他能提前感知到通道拐角另一側是否有十七行者的能量波動。這種感知能力在他的賽拉姆之行中救了不止一次命。
他們在第4層的通道中遇到了第一個試圖從側翼包抄的編隊成員。那人從連線通道中突然出現——在看到林默的瞬間沒有猶豫，直接發動了攻擊。林默在能量感知的提示下提前做出了反應，側身避開那人的正面衝擊，反手用匕首在他的側肋上劃了一刀——不是致命傷，是讓他暫停追擊的延遲攻擊。
“編隊的推進速度比我想象中快。”林默在繼續向上跑的時候說，“他們在塔外可能已經布好了包圍圈。”
“源一給的那個座標——如果從塔的後門走，可以繞開正面的封鎖。”美咲說。
“你確定後門還在？”
“塔的防禦系統沒有完全失效——極樂侯離開後能量場在衰減。”美咲說，“但結構還在，通道還在。”
林默在第三層的通道中調整了方向。他不是朝正門跑——是根據美咲之前在塔的研究資料中標註的後門位置轉向了西北側的通道。
十七行者編隊的戰術素養在後續的交火中展現得淋漓盡致。他們在確認了林默的位置後沒有盲目追擊——而是採取了交替推進的方式，每一組推進完成後立刻由下一組補上，形成了持續不斷的火力壓制。林默在第3層到第2層的樓梯間被壓制了一段時間。他在樓梯的轉角處蹲下來，快速評估了當前的局勢。
“他們不是在追我們——是在把我們往特定方向趕。”美咲在他旁邊說。
林默看了一眼美咲指出的方向——十七行者推進線的左右兩側都比中間薄弱，但中間的道路卻相對通暢。他們在故意留出一條通道。
“塔後門。”林默說，“他們想把我們趕到後門的出口——那裡可能已經佈置好了伏擊。”
從儀式場撤出後，林默在通道中快速前進。
“那我建議——不走後門。”美咲說，“走塔北側的檢修通道。寬度不夠讓編隊同時進出，我們可以逐段防守。”
檢修通道——林默在之前美咲標註的塔結構資料中見過那條路線。不是設計用於人員通行的通道，是塔建成後用於維護能量管道的施工通道。寬度極窄，無法讓編隊並行，但足夠一個人透過。
他們在十七行者編隊完成對後門的合圍之前從檢修通道撤出了塔的範圍。檢修通道的蓋板外面是東區北側的一條窄巷——沒有被編隊的監控覆蓋到。
林默和美咲沿著檢修通道前進。通道內部的空間比他預想的更加狹窄——兩側的管道在長期使用後表面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油汙，在僅有的微光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澤。他的肩膀不時蹭到管道表面，留下衣服上的一道道黑色印記。
他們在通道中前進了大約幾分鐘後，美咲停下來，用手按了一下通道側壁上的一個金屬面板——面板下方是一條分支管道，通向更深的塔基方向。
“這條分支——通向哪裡？”林默問。
“塔的能量中樞。”美咲說，“如果十七行者控制了塔的地面以上部分，他們可能還沒有來得及探索地下維護層。我們可以從那裡繞到塔的北側出口。”
林默在分支管道入口處停了一下，確認了能量波動——十七行者的能量訊號確實集中在塔的上層區域，地下維護層中沒有檢測到明顯的編隊活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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