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守夜人我在都市為文明平賬》第275章 老周的遺物(2)

作者:F風雲一哥g·9小時前

周曉曉沒說話。她蹲下來,把筆記本一本一本放回箱子。放得很慢,每一本都對齊了邊角。最後一本放進去的時候,她用手掌把箱子裡所有的筆記本壓了壓,像是要把三十七年的重量壓實。

“他說過一句話。”她蓋上箱蓋,手還按在上面,“他說——‘守夜人找守夜人。找不到,就是還沒死透。’”

林昭看著那個樟木箱子。箱蓋上的銅釦雖然鏽了,但扣舌和釦眼之間留著一道極細的縫隙。她把手指伸進去摸了摸,指腹觸到箱蓋內側。

刻著東西。

她把手電筒拿過來,照著箱蓋內側。刻痕很淺,像是用指甲反覆劃出來的,排成兩行。她辨認了一會兒,念出來:

“活書七卷,尋者自來。

封卷之人,不在其外。”

謝無咎看著她。“什麼意思?”

林昭把手電筒關掉。箱蓋內側的刻痕在暗下去的光線裡消失了。“意思是,老周早就知道有人會來找。他留了三十七年,不只是在查——是在等。”

周曉曉的肩膀動了一下。她背對著眾人,手還按在箱蓋上。“他等了三十七年。沒等到。”

“等到了。”林昭說,“他找的四個名字,我們找到了。剩下三個,我們接著找。”

周曉曉沒有回頭。但她按在箱蓋上的手指微微鬆開了。

蘇文心把地圖掃描進電腦,七個紅點在螢幕上亮起來。她用游標點了點新鄭那個位置,旁邊自動彈出老周筆記裡關於墨斗的段落。她放大地圖,新鄭旁邊的地脈走向顯示出一條極細的支流,從新鄭往東北方向延伸。

“墨斗的灰燼層,地下三米。”蘇文心把資料拉出來,“老周的筆記裡標註了具體座標。誤差不超過五米。”

林昭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她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從新鄭出發,往東北方向走。線穿過鄭州、開封、商丘,最後停在山東邊界一個小縣城。她在終點畫了一個圈。

“墨斗教過的人,往東北走了。”她放下筆,“他教的是順紋法。順著紋路走,紋路指向哪裡,傳承就在哪裡。”

謝無咎站在白板旁邊,看著那條線。“明天去新鄭?”

“明天去新鄭。”

周曉曉終於轉過身。她的眼眶沒有紅,臉上是乾的。她走到白板前,看著林昭畫的那條線,伸手線上旁邊寫了一行字——“第一站:新鄭。墨斗。灰燼層。灰燼裡有沒燒透的木屑、炭化的竹簡、融化的銅器碎片。”

她寫字的時候很用力,白板筆壓出咔咔的聲響。寫完最後一筆,她把筆放回白板槽裡,筆滾了兩下停住。

“我爸找了三十七年。”她說,“沒白找。”

樟木箱子還放在桌上。箱蓋合著,銅釦鎖好。但林昭知道箱蓋內側刻著兩行字。那兩行字是寫給來找的人看的——封卷的人不在這裡,來尋的人要往外面走。

她拿起老周的地圖,摺好放進外套口袋。地圖上的七個紅點,四個已經填了名字。剩下三個鉛筆點過的地方,空白還在等。

窗外天已經暗了。老圖書館二樓的燈光閃了一下,亮了。林昭走到窗邊,看著樓後那棵槐樹。槐樹的葉子在夜色裡看不清顏色,但風一吹,葉子的反面翻上來,露出淺色的背面。

謝無咎走到她旁邊。“你在看什麼?”

“看樹。”她說,“槐樹在風水裡屬陰。種在圖書館後面,是鎮陰氣的。”

“誰種的?”

林昭轉過頭來看他。“老周。筆記裡寫了——1990年春天,他在圖書館後面種了七棵槐樹。七棵,活了三棵。這三棵的位置——她用手指在窗玻璃上畫了三個點,“正好是地圖上三個空白紅點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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