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心那邊怎麼樣了?”林昭問。
“南市和西橋都亮了。東街、北巷、古井也亮了。七個節點都亮了。”謝無咎說,“古鎮記住了。”
林昭點了點頭。她不知道蘇文心那邊怎麼樣了,不知道程峰怎麼樣了,不知道張小偉怎麼樣了。但她相信他們。因為除了相信,她什麼都沒有了。記憶沒有了,力量沒有了,連水精都不發光了。她只剩下這幾個人。
謝無咎偏過頭,看著她。
“你記得我是誰嗎?”他問。
林昭轉過頭看著他。他的臉很髒,全是血痂和灰燼。他的眼睛很紅,但瞳孔是清的。
“謝無咎。”她說。
“記得就好。”他轉回頭,看著河面。
“我媽媽叫什麼?”林昭突然問。
謝無咎沉默了幾秒。
“沈靜。”
“沈靜。”林昭重複了一遍,像在背一個陌生的單詞。她的嘴唇動了幾下,無聲地念著那兩個字——沈靜,沈靜,沈靜。她怕自己又忘了。
河面上,白光徹底消失了。水恢復了原來的顏色——灰綠色,帶一點黃。落葉還在飄。橋下的水聲很輕,像有人在低聲說話。
陳老頭從作坊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木頭。木頭被他刻了一半,是一朵蓮花。花瓣的形狀已經出來了,但還沒有打磨,邊緣有些毛糙。他站在巷口,看著東街。東街的石板路上還有白光的餘韻,很弱,像雪地裡最後的反光。他握緊了手裡的木頭。
鐵匠王師傅從門檻上站起來,擦乾了臉上的淚。他走回鋪子裡,把木炭重新堆進爐膛,劃了一根火柴。這次火柴著了。他把火柴扔進木炭裡,火苗竄起來,爐膛亮了。
豆腐坊的女人從地上站起來,把豆漿鍋端下來,換了一鍋新豆子。她把磨盤推起來,一圈一圈,豆子被碾碎,白色的豆漿從磨盤的縫隙裡流出來。她推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被偷走的東西都推回來。
茶館的老闆娘站在灶臺前。鍋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大泡。她拿起茶壺,舀了一瓢水,澆在茶葉上。水蒸氣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她吸了一口氣,聞到了茶香。
“一沸去腥,二沸去澀,三沸留香。”她念出來。她記起來了。不是別人告訴她的,是她自己記得的。她爺爺教她的,在她七歲的時候。爺爺的手很大,握著她的手,把茶葉放進壺裡。爺爺的聲音很低,像風吹過鬆林。
她笑了。
石橋上,林昭把頭靠在謝無咎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硬,硌得太陽穴疼。但她沒有挪開。
“謝無咎。”她說。
“嗯。”
“你記得我媽媽叫什麼嗎?”
“沈靜。”
“再說一遍。”
“沈靜。”
“沈靜。”林昭跟著唸了一遍。
河面上的落葉漂到了下游,看不見了。新的落葉從上游飄下來,一樣的大小,一樣的顏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棵樹上的。
”。在爸爸,昭昭“——字行一著寫上牆,牆面一有還裡間房但。間房的俱傢了空搬人被間一像得靜安。靜安很子腦的。睛眼上閉昭林
。了夠就那。在還字但,的寫誰是了忘。在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