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偉的電腦螢幕亮著。螢幕左側是一張地圖，七個紅點閃爍，右側是一列資料，數字在跳。他把螢幕轉過來對著桌子。蘇文心湊近看，手指點在第一個紅點上。
“凌晨三點開始動的。七個節點同時出現能量波動。波動頻率在八到十二赫茲之間，和地脈基頻接近。但波形不對。地脈是正弦波，這些波是方波。方波不是地脈自己的。是人為灌進去的。”
“灌的什麼？”程峰問。
“碎片。記憶碎片。”蘇文心把螢幕放大，七個紅點旁邊出現了更細的曲線，“他們在往節點裡灌盜取的記憶碎片。前六個節點已經灌滿了，第七個節點——”她指著地圖中央那個紅點，位置在老圖書館附近，“第七個還空著。”
謝無咎站在桌邊。他沒有看螢幕，他看著蘇文心手指下的那列資料。資料在跳，每個數字後面的單位是“赫茲”。
“灌滿了會怎樣？”
“替身。”蘇文心把另一個視窗點開。窗口裡是一張陰商會的內部檔案照片，照片上有七具人形的簡圖，每具人形旁邊標註著能量等級。“他們在用碎片偽造七個人柱的替身。替身接收碎片之後，會按照陰商會的指令重新編寫地脈記憶。把真實記憶覆蓋掉。”
林昭從視窗走過來。她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碰出極輕的聲響。她低頭看著蘇文心的螢幕。七個紅點裡前六個旁邊標註著“替身已啟用·待填充”，第七個旁邊標註著“歸·載體未知”。
“他們不知道歸在哪。”
“不知道。”蘇文心把檔案照片放大，“但他們知道歸存在。歸檔人·零在找。他拿走了那首詩，想用詩做引子，把歸引出來。”
林昭把銅錢從口袋裡取出來。銅錢背面朝上，“歸”字對著燈。七筆刻痕在螢幕的藍光裡顯出深淺不同的層次。她把銅錢翻到正面，正面是空的，中心有一個極淺的圓形凹槽。
“他們偽造替身。我們有真的。”她把銅錢放回口袋，“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形狀。我們的信物是活的。活的就會長。”
蘇文心把螢幕轉回去，繼續看資料。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地圖上的七個紅點被放大，每個紅點旁邊出現了新的標註。前六個標註“替身填充進度：87%、91%、84%、89%、93%、88%”。第七個標註“歸·載體未知·無填充”。
“前六個節點快到百分之百了。”她的手指停在第七個紅點旁邊，“到百分之百的時候，替身就會啟動。替身啟動之後，山河正典會自動執行。地脈記憶開始重編。覆蓋範圍從每個節點往外擴散，半徑大約五十公里。”
“六個節點同時擴散呢？”程峰問。
“六個五十公里的圓，覆蓋面積交叉。交叉的地方是——”蘇文心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東北的紅點連到正南的紅點，線穿過老圖書館的位置，“老圖書館。”
謝無咎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落在桌面上。桌面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看著那個位置，看了兩拍。
“七天。”他說。聲音很平。
“什麼七天？”
“你入墟七天。外面七天。替身填充的速度是每天百分之十二左右。前六個節點已經百分之八十多了，再有一天多就滿了。”他抬起頭看著林昭，“歸檔人·零不印詩了。他在等。等六個節點自己填滿。詩只是備用方案。”
林昭把九件信物從口袋裡一件一件取出來。木牌、竹簡、鐵塊、金屬粉末瓶、繡字布料、詩稿、三枚鉛字、三段布、銅錢。加上無名者的筆，十件。她在桌面上排成一個環。六件信物圍在外圍，銅錢在正中間。和291章的排列一樣，但這次多了一根線和三段布。
“六個替身。七件信物。”她把銅錢翻到背面，“歸在我手裡。他們填不滿第七個。第七個空著，山河正典就轉不起來。”
蘇文心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螢幕上的資料重新排列，第七個紅點旁邊的標註從“無填充”變成了“歸·載體確認：林素心之女”。
“他們知道是你。”
“知道。”林昭把銅錢收進口袋，“但他們不知道歸是空的。歸不是‘取’的。歸是‘等’的。他們在等我們集齊六件信物，等我們把第七件信物啟用，等我們幫他開啟門。”
“他們在等，我們也等？”程峰問。
“不等。”林昭把十件信物一件一件收好。木牌和刨子進左邊口袋，竹簡進右邊口袋，鐵塊和金屬粉末瓶進外套內側左袋，繡字布料進右袋，詩稿和筆貼胸口，三枚鉛字和三段布進外套內側右袋，銅錢放最裡面的口袋。十件信物貼著身體的不同位置。“歸檔人·零在西北方向。詩在他手裡。我去拿回來。”
謝無咎從桌邊走開，走到門口。他把門推開，外面的光從門口進來，落在地面上。光柱裡有灰塵在翻。
。說他”。了滿加車“
。下一了停，候時的邊昭林過經。口門到走，好拉鍊拉包揹把，來起站。袋側包揹進放，上合腦電把心文蘇
”。顯明最錢銅。變置位的點節著跟會度溫的信，走信著帶你。在點節個七“
。北西著朝在現，方前正著朝前之。了變向方但，樣一前之和率頻，跳在點圓種火的心掌。紋掌著字”歸“面背，心掌著裡袋口在錢銅。開攤手左把昭林
”。吧走“，上合手左把”。了向方指經已它“
。的來出面凸的面背字”歸“是，痕的深點一有裡心圓。圓的小極個一是，間中最在印淺的出錢銅。的則規不、的條長、的方、的圓。印淺的來出信件十著留上面桌，著亮在還燈檯。面桌眼一了看頭回，口門在站昭林。後最在走咎無謝，面後他在跟心文蘇。門出走先率，袋口進揣匙鑰把他。下停，圈一了轉間指在匙鑰。匙鑰車著拿裡手，來過走頭那廊走從峰程
。在還狀形但，著暗地靜安紋燈盞那，裡心掌的出間指。上手左的在落燈，著亮頂頭在燈的廊走。門出走，過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