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陰商會的最後動作
張小偉的電腦螢幕亮著。螢幕左側是一張地圖，七個紅點閃爍。螢幕右側是一排資料，數字在跳。他坐在麵包車後座，電腦放在膝蓋上，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他把螢幕轉過來，對著蘇文心。
“六個節點滿了。百分之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九、九十七、九十九、九十八。”蘇文心的手指點在螢幕上，從一個紅點移到下一個紅點，“第七個還空著。但旁邊多了一個標記。”
“什麼標記？”
“替身。”蘇文心放大第七個紅點旁邊的標註，“七具替身已經到位。輪廓是模糊的，表面有重疊的字跡。歸檔人·零在節點上等。”
林昭坐在副駕，轉過頭來看螢幕。螢幕上第七個紅點旁邊有一個灰色的小方塊，方塊裡畫著七個小人形。蘇文心把影像放大，七個小人形並排站立，每個都像一張被反覆擦寫的紙，上面的字跡一層疊著一層，看不清哪一層是真的。
“山河正典啟動了一半。”蘇文心把螢幕轉回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六個紅點旁邊各出現了一條虛線，從六個節點往中心的老圖書館延伸。“六個節點的替身已經接收了碎片，但沒有啟動。他們缺一個東西。”
“歸。”林昭把銅錢從口袋裡取出來。正面朝上，空凹槽對著掌心，火種圓點壓在凹槽上。凹槽裡有一道極淺的刻痕，從左側往右側走，左側深，右側淺。
“歸檔人·零在等。等我們集齊六件信物，等我們把歸啟用。”蘇文心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六個節點的替身已經完成了。但第七個節點是空的。他們把七個節點都打開了，等歸走進任何一個節點。”
“只要我帶著‘歸’走進節點，替身就會自動吸收‘歸’的能量。”林昭把銅錢翻到背面，“歸”字對著車窗外的光。七筆刻痕深淺不一，第一至三筆最淺，第四筆稍深，第五筆更深，第六筆和第七筆一樣深。她把銅錢翻回正面，“他不需要搶。他只需要等我自己走進去。”
螢幕上七個紅點還在閃。張小偉把電腦轉過去，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地圖縮放了，七個紅點之間的連線變得更清晰。連線從七個方向匯聚到正中間的老圖書館，交匯點就是那枚銅錢的位置。
“七個節點。七個替身。一個歸。”蘇文心把螢幕合上，“他在等我們。”
謝無咎坐在林昭後面。他的右手搭在膝蓋上，手指微微蜷著。他的視線落在林昭手裡的銅錢上，看了一拍，然後移到她臉上。
“你打算走進去。”
“走進去。”林昭把銅錢收回口袋，正面朝上，空凹槽貼著掌心，“但不是他想要的方式。”
蘇文心把電腦放進揹包側袋，拉鍊拉好。“你打算怎麼做？”
林昭把左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攤開。燈紋暗著，七個細紋的輪廓朝著七個方向，中心凹陷的糙面貼著皮膚。火種圓點在跳，頻率很慢，很穩。七個方向，七盞燈。墨斗的、素問的、天工的、織雲的、守墨的、無名者的、歸的。
“七個節點，七個替身。每個替身接收的是碎片。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形狀。”她把左手合上，“但我們的東西是活的。活的，就會一直長。碎片不會長。”
“你的意思是——”
“我不去第七個節點。”林昭把左手插進口袋，“我去前六個。”
蘇文心看著她。“前六個節點已經滿了。替身已經接收了碎片。”
“滿了，但沒有啟動。他們缺歸。歸在我手裡。”她把銅錢從口袋裡取出來，正面朝上，空凹槽對著車窗外的光，“我帶著歸走進前六個節點。每走進一個節點，歸就會啟用那個節點裡被壓住的真實記憶。”
“怎麼啟用？”
“歸是地脈最深處的東西。它一動，上面的東西就鬆了。鬆了就會掉。”林昭把銅錢收回口袋，“碎片壓在上面，但記憶在下面。歸一動，記憶就翻上來。碎片就掉了。”
程峰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翻上來會怎樣？”
“碎片會散。替身接收碎片的時候，碎片是唯一的記憶。但真實的記憶翻上來之後，碎片就變成了多餘的東西。多餘的碎片會被真實記憶頂出去。”她把銅錢放回最裡面的口袋，“六個節點，六個替身。我走進去，把真實記憶翻上來，替身就散了。”
“那第七個節點呢？”蘇文心問。
“第七個節點是空的。歸檔人·零在那裡等我。”林昭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路，“我去前六個節點，把替身散掉。他會在第七個節點等到一個空的歸。歸不在那裡，歸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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