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飯桌上，我先把自己餵飽》第1章 家裡燉鴨(2)

我的肚子剛被油條和豆漿填滿，打出的那個飽嗝，比任何告狀都讓她難堪。

她坐在堂屋裡說:「現在誰家還敢不給女兒飯吃?孩子真去街上討一口，你兩個兒子在學校也抬不起頭。」

我媽看看她，又看看打著飽嗝的我，只能陪笑:「您想多了，我就是跟孩子鬧著玩......」

陳主任前腳出門，我媽後腳便抬手。

我退到牆邊，撿起一塊磚頭。

我喊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你敢落這一巴掌，我明天就去針織廠說，你把家裡的肉錢全輸在麻將桌上了。」

她的手停住，咬著牙問我到底敢不敢。

我掂了掂磚，讓她儘管試試。

那一巴掌到底沒下來。

晚上，灶房的幾把鎖全沒了。

此後飯桌上不管擺什麼，都得有我一份。

2.

小學三年級時，學校收二十塊秋遊費。

我把通知遞過去，我媽鳳連字都沒看，揉成紙團扔了。

「看幾棵樹也要錢?不去。你哥要上奧數班，你弟還缺一個變形金剛，哪有錢讓你出去玩?」

我沒有在這時候吵。

再過幾天就是中秋，大伯和舅舅照例會帶紅包來，那才是我拿錢的機會。

節日當天，一屋人正嗑瓜子，舅舅掏出三個紅包。

周家興和周家旺立刻擠到最前面，我慢慢跟在後頭。

哥哥撲得最快，弟弟攥住舅舅的袖口不放。

我媽在一旁笑得格外熱絡，目光卻一直盯著紅包的厚薄。

她以為我像往年一樣，拿到手還會轉交給她。

舅舅先給哥哥一個厚的，再把另外兩個遞給我和弟弟,

笑著叮囑:「留著買本子和筆，別亂花。」

我媽伸手接過去:「都給媽，媽替你們存著。」

兩個兒子很聽話。

到我這裡，我當著親戚的面撕開封口，把裡面的五十塊裝進褲兜。

她壓著嗓子叫我:「周醒，把錢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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