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燈光把整艘“北極星號”郵輪照得像一座漂浮在黑色海面上的金色城堡。
你挽著基根的胳膊踩上舷梯,高跟鞋在金屬踏板上敲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基根今晚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手腕上帶著一塊你給他買的百達翁麗。
“放鬆,親愛的。”基根的手臂穩穩地託在你的腰側,掌心隔著絲綢晚禮服貼上來,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皮膚。
你收回下意識掃視四周的目光,把身體重心往他手臂上靠了靠,衝他甜甜一笑:好的呢,親愛的~
基根嘴角細微地抽了一下,把你往懷裡帶了帶,用體溫給你暖了暖手。
你們身後三步遠的位置,柯尼格和克魯格一左一右跟著。
兩人都穿著標準的黑色安保西裝,耳麥線從領口延伸進衣領,墨鏡遮住大半張臉。柯尼格高得離譜,走在人群裡像個移動的訊號塔,而克魯格則更沉穩地保持在你的側後方。
舞會大廳是一座挑高近十米的穹頂空間,四壁鑲滿了仿文藝復興時期的金色浮雕,巨型水晶吊燈垂掛下來,將每張面具都鍍上一層曖昧的暖光。
上百位賓客穿梭其間,男士們的晚禮服與女士們的緞面長裙交織成一片流動的華彩,臉上的面具以天鵝絨和蕾絲為主流,偶爾有誇張的鳥形或獸面造型,在燈影裡一晃而過。
你挽著基根走進人群,心視瞳依舊默默運轉。
哇哦
進賊窩了
你捏了捏基根,眼神示意情況有變,基根微不可察地點頭,帶著你滑入舞池。華爾茲的節奏恰到好處,他在旋轉間把你拉近,掌心穩穩地扣住你的腰。
柯尼格和克魯格散落在人群外圍,一群安保人員黑色的西裝與舞會的華麗格格不入。
三樓的迴廊橫跨整個大廳,暗金色的帷幔半垂著,將廊道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格瑞夫斯站在第三根羅馬柱的陰影裡,手中的威士忌杯映出舞池中央那個穿翡翠綠絲絨晚禮服的身影。
格瑞夫斯把杯子放在欄杆上,取出手機。
“長官,有隻小老鼠跑進來了。”
“解決掉她,不要讓他們打擾到計劃。行動前不需要向我確認。”
“混亂程度?”
“足夠把監控覆蓋掉的等級。郵輪航行在公海,通訊延遲是常有的事,甲板起火或者有人落水都很合理。”
格瑞夫斯結束通話電話,目光重新落回舞池。
一曲終了,基根帶著你退到香檳塔旁邊,有人卻主動向基根搭話,基根只好先應付面前人。你就藉著整理裙襬的動作掃了一圈人群,淡淡的不安縈繞在心頭。
下一秒,燈光沒有任何預兆地熄滅了。
整座金色城堡墜入深海般的黑暗,水晶吊燈最後一絲餘光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響。
香檳塔倒了,有人尖叫,有人摔倒,綢緞撕裂的聲音和酒杯墜地的脆響混成一團。
基根下意識朝你的方向伸手,卻摸了個空。
黑暗裡,你看不清基根的方向,但想伸手去拉他,人群中有人撞到你的肩膀,你踉蹌了一下,一隻帶著刺鼻氣味的布塊已經捂住了你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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