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下來，原本的相貌變得粗獷了幾分，顏值也是降低很多。
“行了，這是防水妝，撐一整天沒問題。”陳青雲端詳了一番，滿意道。
陳景曜睜開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覺得有什麼異樣，也不再多問，重新閉上眼，靠在車壁上繼續打坐。
一路疾行，馬車順利到了縣城南門口。
遠遠便看見牆根下已站著七八個人，還有幾個官兵，或坐或靠，懶洋洋地等著。
陳景淵勒住韁繩，馬車停穩後，陳青雲和陳景曜陸續跳下車，從車裡取下各自的包袱。
陳景淵將韁繩系在路邊的樹幹上，也跟了下來。
陳青雲整了整衣領，確認自己這身男裝扮相沒出差錯，這才帶著倆哥哥走向官兵那邊。
一個腰佩長刀的官兵見有人過來：“報了名的？”
陳青雲拱了拱手：“是。之前在縣衙登過記，還領了牌子。”
她掏出那塊木牌遞過去。
官兵接過來看了一眼，官兵核對完身份，看了看名冊，又打量了一下陳青雲身後的兩人，問道：“這誰？”
陳青雲指著陳景曜連忙解釋：“這是我的小廝，他要跟著，幫我打打下手的。”
官兵皺了皺眉：“告示上只說召大夫，沒說能帶幫手。”
陳青雲趕緊解釋：“大人，很多病人傷情複雜，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沒個搭把手的不成。您放心，他路上的費用我自己出，不佔官府的。”
說著，她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官兵手裡。
官兵的臉色緩和了些，勉強道：“那行吧，馬車要是坐得下就帶上。”
陳青雲點頭致謝：“多謝大人。”
官兵揮了揮手，讓她和陳景曜站到一邊等著。
等其餘人陸陸續續到齊，官兵清點完人數，才招呼眾人上車出發。
陳景淵見事情已定，囑咐了兄妹倆幾句，趕著空車回去了。
陳青雲帶著陳景曜走到牆根下，已有兩個老者先到了。一個穿灰藍直裰，花白鬍須，閉著眼打盹；另一個穿青布短褐，正低頭擺弄一箇舊藥箱。兩人誰也沒往她這邊多看一眼。
陳青雲也不作聲，尋了塊乾淨地兒站定，靜靜等著。
很快，官兵招呼眾人上車。
馬車不大，陳青雲和陳景曜剛坐定，車把式正要揚鞭，忽聽遠處有人喊：“等等——等等！”
一個年輕男子揹著一個粗布包袱，氣喘吁吁跑來，額上全是汗。他跑到官兵面前，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從懷裡摸出木牌遞過去：“大人……我、我也是報名的。”
官兵接過木牌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沒好氣道：“怎的現在才來？再晚半步，車就開了。”
年輕男子連聲道歉，官兵揮揮手讓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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