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泓很快擬好了合同,陳青雲確認無誤後,同樣簽名按手印。
墨跡未乾,陳青雲正要開口說幾句客套話緩解下安靜的氣氛。
慕容瑾忽然問道:“你的話本子裡,多次提及道士。怎麼,你和他們交好?”他指了指那本《浮生宰輔記》。
陳青雲隨即兩眼微微泛光,“先生可是認識厲害的道士?”
慕容瑾眼底微微一凜,不答反問:“哦?你不是和他們交好?還需要我介紹?”
陳青雲這才反應過來,解釋道:“在帝都的時候,每次去道觀,都會跟道長請教一些事情。我倒是想修道,這個筆名——無懷氏——就是我給自己取的道號。可是我父母不同意,我怕我去當女冠的話,他們會打斷我這條狗腿。”
話一齣口,南宮泓輕咳了一聲,端起茶盞遮住了半張臉。
連慕容瑾那張清冷的俊臉都露出一霎那的尷尬神色。
陳青雲發現自己又嘴瓢了,清了清嗓子,不放棄地追問:“先生,您可認識厲害的道長?”
“先生……正是厲害的道長。”回答的卻是南宮泓。
慕容瑾瞥了他一眼,南宮泓立刻意識到自己僭越了,連忙起身告退。
偏廳裡只剩下陳青雲和慕容瑾。
陳青雲打量了慕容瑾一番,忍不住問:“先生既然是道長,怎麼沒穿道袍?”
慕容瑾睨了她一眼,微笑不語。
陳青雲恍然大悟——原來遼王那個喜歡睨人的舉動,敢情就是跟他學的。
這人看著就不像會法術的,她頓時失了興趣,正準備告辭離去,就有下人來報遼王有請陳姑娘。
陳青雲收拾好失落的心情,行禮退下。
慕容看著她失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角那抹笑意還掛著,眼底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他這是被嫌棄了?
陳青雲跟著下人急匆匆趕到枕濤軒偏廳時,趙元澈正在寫字。王四野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本薄薄的冊子,見她進來,微微點頭致意。
趙元澈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七煞堂在遼陽府的分舵,找到了。”
陳青雲心頭一跳,沒有掩飾激動神色。
王四野翻開冊子,“城南棺材鋪只是明面上的聯絡點,真正的分舵在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子裡。我們的人盯了半個月,摸清了裡面的情況。”他合上冊子,伸手指了指桌上鋪開的一張簡圖,“分舵後院有間密室,每月十五夜,二掌櫃會獨自進去清賬。”
陳青雲看著那張簡圖,眉頭微蹙:“明面上的掌櫃呢?”
“那就是傀儡一個。”王四野很是篤定,“真正管事的二掌櫃從不露富,身邊不帶護衛。那貨藏是真能藏,若不是盯了快半個月發現他每月十五夜裡鬼鬼祟祟出門,還真就發現不了。”
“是有密室?”陳青雲問。
“對,想進去還需要一把特製的鑰匙。”王四野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把形狀古怪的鑰匙——齒紋不對稱,匙柄處有一個奇怪的凹槽,“我們只能畫個大概,硬闖不難,就怕打草驚蛇——一旦驚動了他們,這些人就又躲起來,再想抓他們就難了。”
趙元澈一直沒說話,這時才發話:“鑰匙的事,你有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