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曜懶得跟他廢話,“你是拿藥過來的?”
“今天有點累了,就沒帶。只是過來看看你。”她又看了沈礪一眼,“沈副將的藥,下次我再帶。”
沈礪放下刀,光著膀子走過來,大咧咧道:“陳兄弟,那你下次別忘了啊。那個藥酒挺好使的,我這肩膀前幾天拉傷,揉了兩回就不疼了。”
陳景曜見沈礪還是沒有要回避的意思,冷下臉來,“那我送你回去,順便把藥拿來。”他對沈礪一臉嫌棄,:“你先去洗洗,一身的汗。”
沈礪看了看帳外的天色,又是不以為然:“還早著呢,急什麼。”
陳景曜見使喚不動他,就催起陳青雲:“走吧。”
沈礪竟然也跟著走了出來,光著膀子站在夜風裡,也不覺涼意。
陳青雲腹誹這人怎麼就像是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路上,陳青雲把自己要開火鍋店的事告訴了陳景曜,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沈礪聽得來了興趣:“那到時候,我可得去捧場。”
陳青雲眉眼彎彎,“行,到時給你打折。”
翌日,陳青雲剛回遼王府,便有下人急急跑來:“陳大夫,先生有請,請您快些過去。”
陳青雲心頭一緊,以為慕容瑾身子出了什麼變故,火急火燎地趕到聽竹軒。
慕容瑾見她神色慌張,倒是先笑了:“急什麼?你猜猜,誰來看你了?”
陳青雲鬆了口氣,心口那塊石頭落了地,搖頭表示猜不出來。
慕容瑾朝門口指了指,很快,王四野引著一個人進來——灰布短褐,瘦小精幹,臉上掛著老實巴交的笑,正是周順。
周順跨進門,恭恭敬敬朝慕容瑾叩了一個頭:“罪民周順,給先生請安。”
慕容瑾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起來。
周順向陳青雲拱手打招呼:“姑娘,小的來了。”
陳青雲又驚又喜,連忙上前兩步,又礙於慕容瑾在場,不好太過,問:“家裡一切可好?”
“都好都好。”周順笑眯眯的。
聽罷,陳青雲也是眯眼笑了起來。
王四野正色道:“姑娘,人帶來了。不過還有一事——鑰匙,咱們得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那二掌櫃身上弄到手,還得儘快還回去。若是拖久了,怕他會發現,到時候就白忙活了。”
周順略一思索,道:“小的有辦法快速復刻。”
他是個走江湖的慣偷,身上常備著一小塊調好的可塑蠟——蜂蠟摻了松香和少量油脂,顏色暗黃,常溫下略微發軟,捏在手心裡能用體溫捂得更軟。這種蠟不像普通蠟燭那樣脆,壓印鑰匙後不會開裂,紋路清晰,冷卻後又能變硬定型,攜帶也方便,平日裡他就將蠟塊藏在腰帶暗袋裡。
用他的話說:“混江湖的,手裡沒幾樣趁手的傢伙什,早就折在裡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