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安看他,目光溫和得像三月陽光:“那牆上的圖案呢?查出什麼了?”
旁邊管情報的幕僚硬著頭皮開口:“屬下比對過所有江湖暗號、門派標記、周邊各國密探的聯絡符號……沒有一個對得上。”
“所以,”趙元安偏了偏頭,臉上還是那抹溫潤笑容,“你們的意思是,一個既不是江湖人、也不是細作的毛賊,悄無聲息搬空本殿的庫房,然後在牆上畫個不知所謂的東西,揚長而去?”
幕僚冷汗涔涔,說不出話。
趙元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涼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放下茶盞:“那個圖案,你們覺得像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接。
趙元安看向一旁的護衛小統領:“你覺得像什麼?”
小統領被點名,心裡暗罵了下,吞吞吐吐道:“屬下愚鈍……覺得……覺得這……看著倒像是個……是個微笑的表情……”
邊說,他還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雙手發抖地捧著,高舉過頭頂。
小太監上前接過,躬身呈上。
趙元安垂眸看。
一張臨摹下來的圖。
外頭一圈,裡頭兩隻眼睛——兩點上面還各添了一道斜線,往同一個方向斜斜地挑著。這不就是個微笑的表情?確切地說,一個笑臉?
不對,這眼神?可不是普通地“看”,而是居高臨下地“睨”著,彷彿透過這張薄紙,直直刺進他眼裡。
再細看下,那道彎弧,弧度不大,嘴角卻微微上揚。不是開懷的笑,也不是善意的笑,而是明晃晃的嘲笑。
畫這畫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天殺的賊,彷彿在說:你能拿我怎麼樣?
趙元安輕輕笑了。
“臨摹得好啊。”
他重複,“搬空本殿的庫房,然後畫下這個。嗯......這位樑上君子,倒是個妙人。”
眾人不知如何接話。
趙元安又站起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窗外陽光正好,照在他側臉上,勾出一層溫潤光暈。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能有幾人?”他問,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轉過身,唇角的笑在陽光下越發溫潤。
“去查。有可疑之處,速報本殿。”
目光掃過跪著的人,最後落在窗外那棵剛抽芽的老槐樹上。
“本殿倒想會會這位妙人。”帶著一絲真切的期待,“當面請教請教,他這畫畫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眾人應聲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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