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護衛告知。”陳青雲笑著謝道。
王四野擺手,開玩笑的口吻道:“姑娘該謝謝主子。”
陳青雲看著王四野的背影消失在營帳之間,這幾日她一直想不明白——那日怎麼就被氣哭?
她向來自詡心理強大,就那樣輕易破防,到底是為什麼?
應該就是那種身份懸殊帶來的無力感使然吧。職場被霸凌,偏偏還無法反抗,擱誰誰能受得了?
她一邊地為自己找理由,一邊往灶房方向走去。
既然最大的領導已經給了她面子,不管因為什麼,她都得識趣不是?
半個時辰後,陳青雲端了兩大碗麵條,進了遼王的營帳。
趙元澈正低頭看文書,餘光掃見進來的人是她,執筆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
陳青雲低頭行禮,沒有注意到他那一瞬的細微變化,只將其中一碗麵輕輕擱在桌案一角,然後端起自己那碗,準備轉身退出。
“天冷,”趙元澈的聲音從案後傳來,“就在這兒吃。”
陳青雲端著碗的手微微一停,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兩人視線相觸的瞬間,各自都有些不太自在。她隨即垂下眼皮,輕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應了。
趙元澈拿起筷子,低頭吃麵。
陳青雲也在矮桌另一邊坐下,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各自安靜地吃了起來。
雞絲龍鬚麵,細滑的龍鬚麵加上燉得軟爛的雞絲,用清鮮雞湯做打底,很符合趙元澈的口味。
很快,面就吃完了,趙元澈擱下筷子,輕咳了一聲。
“過幾日就是義父的生辰。”
陳青雲附和道:“嗯,屬下已經準備好禮物了。”
趙元澈微抬眼簾看向她,些許彆扭地說道:“上次那個……是本王的不對。”
陳青雲聽到這話時,面上明顯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開口道歉。但她下一瞬就反應過來,眼尾輕輕彎起,一對梨渦淺淺陷進頰邊,促狹道:“殿下說什麼?殿下如此英明神武,通情達理,屬下實在不記得殿下也會出錯的時候。”
語落,起身行了一禮,腳步輕快地退出了營帳。
趙元澈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帳簾之外,頭不自覺地昂了起來,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陳青雲出了營帳,一連走出十幾步才停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可是遼王,而她只是個流犯,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這老闆雖然脾氣大了點,該認錯的時候倒也毫不含糊。
想著想著,忍不住嘴角又是上揚起來,邁著輕快的步子回了自己的帳篷。
三家子村。
彭紅梅自從上次對簿公堂後,胡氏和張氏婆媳倆對她的態度便悄然轉了個彎。雖不至於苛待,卻明顯沒了先前的那份親暱,話裡話外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敲打。
日子就這麼悄悄地過去了,彭紅梅暗暗鬆了口氣,自認為這事熬一熬就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