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周圍,繼續:“更何況,我說的句句屬實。怎麼,這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還是你們靺鞨人,早就習慣了肆意欺辱大盛子民?”
這番話擲地有聲,圍觀的百姓霎時群情激憤。
“就是啊!靺鞨人怎麼敢在此欺辱鄉君!”
“對,狗膽包天!”
看著周圍百姓不忿的神色,烏娜吉臉色一白。
烏勒氣極反笑,陰惻惻地盯著陳青雲:“你沒有證據就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攀扯靺鞨皇室,說本王子是刺客,該當何罪?”
他這一發火,身上那股屬於皇室的威壓便散了出來,嚇得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紛紛噤了聲。
再怎麼說,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靺鞨皇族。
陳青雲整了整並不凌亂的袖口,道:“誰質疑,誰舉證。你們靺鞨人不懂大盛的律法,可以理解。王子若能證明你不是那個刺客,那麼惠和就是誹謗鞨皇室。就當惠和免費教你們這個法理,不用謝。”
烏娜吉見烏勒被氣得俊臉鐵青,一把拉住他:“老六,算了!這回就當咱們倒黴吧。”
她又對著陳青雲嘲諷:“不過,鄉君如此藏頭露尾,連個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本公主覺得實在是影響不好。”
陳青雲輕蔑一笑:“公主多慮了,戴面紗只是個人喜好。再說,區區一個鄉君的影響如何能比得過靺鞨公主和王子?這點自知之明,惠和還是有的。”
烏娜吉知道她又在陰陽他們在這丟人現眼,冷哼一聲:“本公主也只是提個建議,聽不聽由你。老六,咱們走。”
兩人轉身欲走,烏勒臨走時,還不忘恨恨地瞪了陳青雲一眼。
錦衣衛也趕緊上前驅散圍觀的人群。
趙元睿一雙大圓眼滿是好奇地看向陳青雲,他好似懂了密信上寫的“小心陳家女”。
陳青雲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趙元睿收到了那個白眼,一頭霧水:“鄉君,咱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陳青雲微微福了福身,“不曾,一丁點的誤會都未曾有過。惠和多謝殿下一直不遺餘力地鞭策我們陳家,如今我們全家都去了遼東,還是多虧了殿下當初的‘全力鼓勵’。沒有殿下,哪有今日的陳家?惠和實在是感激涕零!”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當初趙元睿極力彈劾陳家,這事早就不是秘密。如今被陳青雲這麼一說,趙元睿頓時就有了點尷尬。
“鄉君這是在怪本殿?”
“豈敢。”陳青雲笑得一臉無辜,“惠和剛剛說了,對殿下唯有感激,只是無以言表。若殿下沒有其他吩咐,請恕惠和告退。”
說完,她行禮就走。
趙元睿無語。
趙元澈淡淡地瞥了趙元睿一眼,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跟上陳青雲。
陳青雲剛走出沒幾步,身後又傳來俞珠曦嬌柔做作的聲音:“鄉君!”
陳青雲止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還沒找這人算賬,這人倒是自個送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