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瞧瞧,右相府的死士令牌。”
“哈爾敦還真是等不及了啊。”
裘驍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二字,眼底一片清冷,唇角卻勾起一點極淡的笑:“他急了。”
“他這一動手,陛下那點疑心,算是徹底坐實了。”
委斯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也是。他不動手,陛下還只是疑;他這一動手,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你說這老狐狸,聰明一世,怎麼一到你面前就犯蠢?”
“他不是犯蠢。”裘驍把令牌收進袖中,慢悠悠道,“他是怕。怕陛下認了我,怕我舅舅的舊案被翻出來,怕他這些年踩著的屍骨,一塊一塊都浮出水面。”
“人一怕,就容易走昏招。”
他說完,又低低咳了兩聲,咳得臉頰泛起薄紅,聲音卻還是淡淡的:“走吧,回去等訊息。想來,陛下很快就要召見我了吧。”
“你倒是篤定。”委斯跟上去,嘴上嫌棄,手卻已經不動聲色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壓低,“先回院子,讓軍醫給你瞧瞧。那刀風擦過去,別是傷著了。”
“沒傷著。”裘驍撥開他的手,語氣嫌棄,“大統領,光天化日的,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嘿,你個小沒良心的,老子剛救了你一條命!”
“哦。”裘驍頭也不回,“多謝統領大人。”
“你……!”
委斯氣得直瞪眼,到底沒捨得跟他計較,只狠狠薅了把頭髮,快步跟了上去。
當夜,御書房。
拓跋烈看著案上那塊烏木令牌,眼底寒光翻湧,久久沒有說話。
哈爾敦。
好一個哈爾敦。
朕前腳查清葉宴的身世,你後腳就派人去殺他。
你這是怕朕認了故人之後,你這舊臣,便不好再糊弄朕了吧?
“傳旨。”拓跋烈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明日起,調一隊禁衛......算了,讓委斯親自去,明著護在葉公子左右。另,傳葉公子,三日後入宮覲見。”
“就說……朕聽聞邊城葉氏獻書有功,特召見嘉獎。”
“所以你就這麼正大光明地來了?”裘驍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斜睨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委斯。
“可不嗎,皇命難違嘛,陛下讓我親自來看著你,我還不得屁顛屁顛過來伺候你葉少爺?”委斯收到旨意的時候差點沒繃住,一口茶水噴出去老遠,“還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你們陛下身邊能有一個靠得住的人嗎?”雖然對燕王並沒有什麼好感,但裘驍還是真心實意地替他心塞了一秒。
一個兩個都是什麼奸臣賊子啊......
距離“長公主意外去世”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不知道大雍那邊怎麼樣了。
蘇丞相倒臺,蘇菀兒那個小炮仗可怎麼辦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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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