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北燕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具體體現在:燕王拓跋烈已經有五日沒來崇文街了。
這對崇文堂書肆的掌櫃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日日臨窗候著的某人來說,就有點意思了。
裘驍坐在老位置上,手裡翻著一本《北地商路誌》,看似看得入神,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沒離開街口。
“五日了。”他指尖輕輕叩著書頁,在心裡默算,“上回他來,臉色就不太好。看來朝裡那攤子爛事,又鬧大了。”
他猜得一點都沒錯。
這五日,燕都朝堂堪稱雞飛狗跳。
北燕與大雍的邦交國書一來一回,措辭一封比一封強硬。
宗室的幾位王爺藉著這攤子爛事兒抱團,跟哈爾敦在朝堂上打擂臺,哈爾敦一邊喊著主戰主和來回橫跳,一邊暗地裡往軍中安插人手、清剿異己,動作一天比一天大。
拓跋烈坐在那把龍椅上,只覺得家裡這是四面漏風。
前朝的事還沒理出個頭緒,後宮又出了么蛾子,某位妃嬪的孃家兄弟犯了事,牽連出一串舊賬,鬧到他跟前要他。
他日理萬機,夜不能寐,頭髮都多掉了幾根。
到第五日傍晚,他終於坐不住了。
宮門落鎖前,他換了身灰撲撲的直裰,從角門溜了出去。暗衛統領默默跟在身後,心裡直嘆氣陛下這微服私訪的頻率,怕是比批摺子還高了。
崇文堂已經快打烊了,掌櫃的正在收拾書冊,見他又來了,忙陪著笑迎上來:趙先生,您又來啦?
拓跋烈擺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臨窗的位置。
果然,那人還在。
暮色斜斜地照進窗來,給那少年周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他低著頭,正用指尖輕輕描著書頁上的輿圖線條,側臉清雋,眉眼溫潤,安靜得像一幅畫。
拓跋烈心頭那股煩躁,忽然就鬆了幾分。
小友,又見面了。他在對面坐下,勉強扯出一個笑。
趙先生。裘驍聞聲抬頭,先是一怔,隨即彎了彎眼,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晚輩還以為,您是回了南邊。
沒回。拓跋烈接過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聲音有些啞,最近事多,走不開。
裘驍看著他,忽然輕輕了一聲。
先生清減了許多。他放下書,眉眼間浮起一點恰到好處的關切,可是......生意上遇到難處了?
拓跋烈心頭微動。
他今日來,本就是揣著滿腹的心事來的。
有些話,他在宮裡不能對人說,對著滿朝文武更不敢說,他是一國之君,人越往高處走,能說話的人就會越少,等到了他這個位置,身邊已經沒有人能聽他說心裡話了。
這麼些年過來,他本應該早就習慣了的。
可對著這個少年,他卻莫名想說一說......也不能全然交底。
。了淨乾太年這是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