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督軍我盯著呢，”葉生道，“他最近安分的很，什麼動作都沒有。不過越是安靜，越不對勁。我已經讓人盯著他的動向了，一有訊息就會來報。”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接下來的計劃梳理得清清楚楚。從邊關佈防到京城佈局，從密道看守到證人保護，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聊了快一個時辰，蘇菀兒看了看天色，站起身：
“行了，不打擾你養病了。我先回去，順便讓人去查周彥的底。你好好躺著，別又偷偷爬起來查案，不然下次葉生氣起來，我可救不了你。”
裘驍嗤了一聲：“用你救？趕緊走吧你。”
蘇菀兒笑著走了。
屋裡又只剩他們兩個人。
葉生把剝好的橘子遞給他：“吃點橘子，補充點元氣。剛才聊了那麼久，累不累？”
“不累。”裘驍接過橘子，掰了一瓣放進嘴裡，酸甜可口，“跟你倆一起，總比我自己熬夜計劃要輕鬆多了。”
“這才對，以後有事就跟我們說，別自己扛著。”葉生看著他，認真地說，“裘驍，你不是一個人。”
裘驍握著橘子的手緊了緊，沒說話，只是低頭慢慢吃著。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習慣了獨來獨往的人，突然被人放在心尖上疼著，總覺得像偷來的一樣，不真實。怕哪天夢醒了，就什麼都沒了。
接下來的幾天，裘驍乖乖待在府裡養病。
葉生每天處理完軍務就回來陪著他，要麼給他讀兵書，要麼跟他聊邊關的事，要麼就只是安安靜靜坐著，各做各的事，也不覺得無聊。
昭昭每天都過來，給裘驍帶自己做的小手工，或者講城裡的新鮮事，嘰嘰喳喳的，倒也熱鬧。
張伯變著花樣給他做補湯，什麼蓮子羹、銀耳湯、山藥粥，天天不重樣，把裘驍養得氣色好了不少，臉上終於長了點肉。
這天天氣好，陽光暖融融的。
裘驍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葉生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再過兩天，我就差不多好了。”裘驍眯著眼，懶洋洋地說，“總躺著也不是回事，該回大營看看了。”
“急什麼，”葉生頭也不抬，“李軍醫說要靜養七日，還差兩天呢。再養養，養結實點再去。”
“再養我都快成豬了。”裘驍吐槽，“天天喝湯，我都胖了。”
“胖點好，”葉生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胖點看著健康，不像以前，風一吹就倒。”
裘驍接過蘋果，咬了一口，脆甜多汁。
陽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身邊是喜歡的人，手裡是喜歡的人削好的蘋果，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他忽然就有點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嚮往安穩日子了。這樣的日子，確實讓人貪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