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一起走。”蘇菀兒立刻道，
“我留在京城也沒用，蘇崇山已經跟我撕破臉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對我下手。還不如去邊關，好歹能幫上點忙。再說了，王督軍和周彥的案子，我還得幫你倆盯一盯。”
葉生看向裘驍，有點猶豫：“你……”
他想說你身子不好，要不留在京城養病，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瞭解裘驍了，這種時候，他絕對不可能安心留在後方。
果然，裘驍淡淡道：“我也去。邊關佈防、密道隱患、軍中內奸，這些都得處理。我不去，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
“可是你的身子……”葉生眉頭緊鎖，“剛有點起色，這一路顛簸，萬一再加重了怎麼辦？”
“沒那麼嬌氣。”裘驍打斷他，語氣堅定，“我心裡有數，不會耽誤事的。再說了，有李軍醫配的藥，路上按時吃就行。”
他說得輕巧，心裡卻清楚，這一路日夜兼程，肯定不好受。
可他不能不去。黑風谷密道是扳倒蘇崇山的關鍵，邊關軍中還有蘇崇山的人，葉生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
葉生勸不動他，只能無奈妥協：“好，一起去。但是你得答應我，路上不準硬撐，不舒服就立刻說，不準瞞著我。”
“知道了知道了。”裘驍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事不宜遲，三人立刻開始收拾東西。
葉生去安排親兵衛隊，清點隨行物資；蘇菀兒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順便給相府留了封信，算是徹底跟蘇崇山攤牌；裘驍則把密道地圖、賬冊證據、還有周彥的供詞都整理好，貼身收著。
昭昭聽說他們又要走，癟著小嘴紅了眼眶，卻沒哭，只是拉著裘驍的衣角，小聲說：“驍驍哥哥，你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早點回來。昭昭會乖乖聽話的。”
裘驍心裡一軟，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好，等我們回來，帶你去郊外玩。”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交代好府裡的事，又跟葉老將軍夫婦辭別，三人便帶著一隊精銳親兵，趁著午後日頭正盛，出了京城，往北境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
為了趕時間，大家幾乎都在馬上吃喝，夜裡也只歇兩個時辰，天不亮就繼續趕路。
蘇菀兒還好，自小習武，身子底子好；葉生更是身強體壯，這點辛苦對他來說本就算不了什麼。
唯獨裘驍，身子本就弱，哪經得起這樣折騰。
剛開始兩天還能撐著，白天騎馬趕路，晚上歇下了就挑燈看地圖、想對策，半點不肯閒著。
到了第三天，他就開始咳嗽了，一開始只是偶爾咳兩聲，怕葉生擔心，就捂著嘴偷偷咳，帕子藏在袖子裡，不讓人看見。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