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復仇路上怎麼這麼多絆腳石》第121章 哄哄他(2)

窗外的風聲小了些，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柔得不像話。

“其實我小時候，總盼著父親回來。”裘驍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飄在風裡，“他每次出征，我都站在大營門口等，等啊等，直到我明白，再也等不來他凱旋的訊息。那時候我就想，以後我誰都不靠，自己的仇自己報。”

他頓了頓，側過頭看向葉生，眼底盛著暖黃的燈光，亮得驚人：“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你在，我知道就算我栽了，你也會把我撈出來。”

葉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著裘驍的眼睛，看著裡面清晰映出的自己，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話。

這麼多年，他們一起長大，從少年相伴到並肩作戰，他習慣了護著這個體弱卻嘴硬的人，習慣了把他的事放在第一位，卻從來沒說破過心底那點逾越的心思。

此刻聽他這樣說，心裡那些藏了許久的情緒，像破土的芽，瘋了似的往外冒。

“裘驍，”葉生低聲開口，聲音有點抖，“等你回來，等所有事都了結了，我有話對你說。”

裘驍挑了挑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故意逗他：“什麼話現在不能說？非得等回來？萬一我回不來……”

“不準說這種話！”葉生立刻捂住他的嘴，眉頭擰得緊緊的，“你必須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掌心下的嘴唇彎了彎，帶著點溫熱的觸感。葉生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臉瞬間紅了，連忙想收回手，卻被裘驍伸手按住了。

“好啊。”裘驍看著他，笑意從眼底漫出來，像冰雪初融，“我答應你，一定回來。到時候你想說什麼，我都聽著。”

燈光暖融融的，落在兩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了一起。

葉生看著他含笑的眉眼，心裡又酸又軟，俯身輕輕抱了抱他，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似的。

裘驍身子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肩頭，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氣，心裡那些對前路的忐忑與不安，竟奇異地淡了許多。

“藥還溫著，我去給你端來。”抱了片刻，葉生鬆開他，耳根還有點紅，起身去外間端藥。

裘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跳得有點快。

他低頭笑了笑，指尖摩挲著平安扣，心裡忽然覺得，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葉生端著藥進來，一勺一勺喂他喝，動作笨拙卻認真。

裘驍乖乖張嘴，沒像往常一樣嫌苦耍賴，看得葉生反倒有點不習慣。

“怎麼今天這麼乖？”他忍不住問。

“怕我走了，沒人陪葉大將軍鬥嘴，你會想我啊。”裘驍彎著眼笑，嘴角沾了點藥汁，葉生下意識伸手替他擦了。

指尖擦過柔軟的唇瓣，兩人都愣了一下。

葉生收回手，觸到唇瓣的手指捏進手心，染得整個手掌都開始發燙。

其實不止手心。

裘驍看著整個人都開始變紅的葉大將軍，唇角上挑，很是用力地忍了忍才沒笑出聲。